真吵啊。

落座之后，沈清怜只手扶额，只发觉自己前看什么都不真切了，就连脸上也有些发，而他仅仅只是喝了一杯酒而已。

烈酒穿肚，一阵烧的觉在他里迸发，连带着他都乎乎，脚步也有几分虚浮。

松华：“这你就不必担心了，饭菜我会叫人重新备一份送到三清山去，呦，小宋啊！来，过这边儿来！你师尊醉酒了，快带他回去！”

“宗主！”

沈清怜在他们这一群宗主里长得最小，年纪却最大，活脱脱的上古世纪老古董一个，偏偏还倔得要命，这一生只愿意收一个徒弟，要不是众人都对他们师徒二人多加关照，只怕三清山早就穷得连狗窝都修不起了。

“这儿，快来！”

“沈宗主，是在下不好，忘记你酒量不佳了。”陈山捋了捋自己的一把白胡，笑呵呵：“是在下的错。”

真的假的？

“观主不必如此，是吾太过心急…”沈清怜撑着自己的，只觉得此刻天旋地转，连都酸得厉害。

难不成，是这酒有问题？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他吃不吃得饱？”松华不禁笑了声：“沈宗主，你当真是关心你家这独苗啊。”

宋霜寒站在原地，大脑登时一怔。

金银殿每年负责办仙门大会，扣扣搜搜，连一分钱都不愿意多，缘何今年居然愿意拿来三十年的佳酿？

“……”沈清怜偏不说话，耳尖渐渐染上了几分嫣红。

旧不习惯这闹的场面。

松华见宋霜寒过来了，起将沈清怜缓缓扶起，到了宋霜寒怀中。

“沈宗主，你可真是莽撞啊！”松华见沈清怜脸不对了，急忙从一旁拿过醒酒茶递给沈清怜。

这杯酒不好推辞，也没办法躲过，沈清怜只得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会的白天是各家的小辈在演武场切磋技艺，互鉴，而一群老年人坐在一旁品茶下棋，好生快活，到了晚上，大会就变成了宴会，一群人三五坐一桌猜拳划酒，倒也颇有几分人间烟火味。

“三十年……”沈清怜接过醒酒茶再次一饮而尽，心里不禁有几分狐疑。

“这可是三十年的佳酿，你怎么一次全下去了？！”

“沈宗主，来，在下敬你一杯。”

“是啊，这可是陈观主特地从南河的老家带过来的，本想让你细细品味一番来着。”松华叹了气，抬手叫来两个徒弟去找宋霜寒。

“不必寻他，他还没吃饱饭。”

“我师尊醉酒了？！”

“宗主，我师尊这是？”宋霜寒一脸懵地抱着沈清怜，脸上大有几分错愕。

每年的这个时候，是宋霜寒最快乐的时候，也是沈清怜最痛苦的时候。

这会儿宋霜寒边已经围了一大批好奇加崇拜的人，毕竟能成为三清门派唯一的弟，这金量无异于十四岁级考上清华北大，而沈清怜坐在一群健谈还海量的老宗主之中，几乎是已经生无可恋了。

说话的是隔飞云观的观主陈山，从前沈清怜一个人住在三清山时，曾受到过他许多帮助。

他的酒量虽然不好，但也不至于一杯就倒吧？

“不必寻他………”沈清怜一把拉住了松华的袖，挣扎着坐直了。

他想回家。

一年一度的仙门大会，表面上是三千门派共商仙界大事，为下一年的仙界发展作署规划，实际上就是一群老老太太带着自己的大徒从山上下来转悠转悠瞎溜达，顺便蹭吃蹭喝放松心情，免得在山上呆太久，下了山直接变成山人。

“你师尊被陈观主一杯酒放倒了。”松华笑着说：“你师尊酒量极差，记得带他回去之后，给他多喝些醒酒汤。”

“你等会儿，我叫小宋过来送你回山门。”松华一只手牢牢扶住了沈清怜，生怕他摔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