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血鸭拄着他的长枪跪在地上，那杆枪已经被折断，而断掉的一半，在他自己的里。他死不瞑目，愤怒的神像是在质问我，为什么要将他们丢下……

他这句话说得特别情，悲伤的神把我的魂都要走了。

“嚷嚷什么？不信你们去别家问问什么价，”老板鄙夷地看了我一，“通货膨胀懂吗？”

城不大，更便宜的住的地方也是真没找着，总之两个小时以后，我俩铁青着脸认命地回来了。

但我自己知我的那弦一直绷着，而且必须得绷了。我不能慌，至少不能表现得比他慌，不然我们两个都会崩溃。

夙音的烧饼被他以难以下咽决不吃为由给了我，还跟我扯什么魂不需要吃东西的狗话，当我听不见他肚叫呢。

“这玉坠不是伊挚求来给你辟邪用的么，怎么能随便送人？”夙音拦住我，将自己衣服上那枚香解下来，“用这个。”

谁能告诉我勾玉是他妈哪个朝代的货币？

我叹了气，心说我怎么连矫情的程度都跟他不相上下呢。

这句话我也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给我自己听的，我觉我整个人已经割裂了，我有拒绝去想那些会令我焦虑的事情，我连自己现在到底一个什么样的时代都懒得去了解。在空桑和蓬莱的危急时刻，我还有心思跟他们国主打野炮，还有心思谈情说，简直荒唐。

“委屈你了。”我松开夙音气得颤抖的手，安抚似地了他的发。他的发很蓬松，让我想起陆吾的。

“一个晚上？你怎么不去抢啊？”我没忍住提了声音。

“你……”夙音刚想发作，被我在胳膊上掐了一把。我把脖上的玉坠扯下来往柜台上一扔：“这个够抵一阵费用了吧？”

那里却已经变为一片废墟，我看到青团他们几个坐在餐馆大门外的墙底下撕心裂肺地哭，蟹黄汤包手里抱着一捧白的羽，松鼠上阵杀敌之前回看了我一，再也没有回来。

”老板说。

画面一转，我又发现我站在一艘沉船的甲板之上，周围人都在慌张逃窜，我的脚却像了铅似

“反正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了鼻，任泪枕里。被上一霉味，比昨天晚上我俩上的味还糟糕。

他脱我衣服时的表情倒是非常认真，神清澈像个正人君，我却又开始琢磨起在蓬莱最后一晚的事。

我用力挤一个笑容，说你矫情什么呢，你不会消亡的，我说不会就不会。

我梦见我回到了空桑。

我的国主大人已经得很好了，他竭尽全力在克制，尽他象化的能力在人间失灵，并不会实际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我知他其实是不想伤害我，不想增加我的心理负担，不想让我觉得我在他上所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老板不耐烦地打断我们：“哎哎哎别争了，你们这俩玩意儿加一起也就够一个晚上的钱。”

胡思想了一会儿，开始打架，夙音还在跟老板吵，我听着他的说话声莫名觉得很安心，于是渐渐放松下来。

客房倒还算净，就是只有一张床，睡两个大男人怎么看都勉。

唯一的收获就是我用手链从农家里换来了两个烧饼，搁在平时我肯定会嫌面太嫌火候不到位，现在饿得前贴后背，吃什么觉都跟佛墙一个味儿。

他替我掖好被角，别扭了一会儿，有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想再好好看看你，把这张脸牢牢记住，刻骨血里，下一世若再化灵，还能记得你。

来才不到三天，我已经开始想他们了。

“不行！你快把香收回去，那是你的一分……难你想要在这里消亡吗？”我着急地扯了扯他的袖。

见我表情略微尴尬，老板便作势要撵人：“去去去，穷鬼就去睡桥，晦气。”

瞎琢磨不如直截了当，我问他那天到底想吗，为什么我。

夙音不满地哼了一声，把我放到床上躺好，拎起被掸了掸上面的灰，犹豫了半天是直接给我盖上净还是把我衣服脱了再盖净，最后还是替我把衣服脱了。

“你说什……”

他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份薄如蝉翼的情，理上的距离已经将我们拉得很远，那么至少神上让我们相濡以沫再多一秒钟。

夙音沉默了一会儿，转带上房门去了，没多久我就听见他在门外压着嗓跟老板吵架的声音。搞音乐的连吵架的声音都那么有节奏，那么好听。

我懂你个大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