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不会碰他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他站在刘朝的房间门，看着那些东西被一脑儿布袋，追问：“你要带他走吗？”

刘墓在那一瞬间知了——他这辈都见不着刘朝了。

他还抱有一丝侥幸，暗暗期待着他的母亲像三年前那样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他不想让她带走刘朝，他还没有听到刘朝和他歉，也还没有和刘朝歉；刘朝需要他，刘朝那个傻本就离不开他，他妈也是在气上，才不会真的带走刘朝的。

他妈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一边迅速收拾行李，一边说着，声音不断在发抖：“我要带小朝走，大学我和你爸会继续给你打生活费，等你工作了，每个月给我们打钱来。”

“你也别来医院了，我知你每晚都在，我不会让他再见你的，你就算跪着求到了他原谅，我也不可能原谅你。”

“你别叫我妈。”他第一次听见他妈这样果决地说一句话。

他妈郁结了一周多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跪坐在地上嚎啕哭了起来，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了。

“啊...呜...呜呜呜....”

“他还不够可怜吗？他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要你这么对他...你为什么、你就那么恨他吗？”

她红着睛抬，一眨不眨地看着刘墓，就像是要把他用目光千刀万剐。

他妈收拾的动作顿了下，但没有起，也没有抬，继续利落地收拾着。

这个他，当然指的是刘朝。

可即使这样她也没有动手打刘墓，她只是痛苦又绝望地哀嚎着，泪像无形的河将刘墓淹没，让他逐渐不上气来。

她拖拽着不算太大的行李袋，绕开刘墓就门了，“砰”一声关上了房门，寂静的房间里久久震着余响。

“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你说要照顾好他啊...你当年是怎么答应我的...”

她沉默地看着刘墓，没说话，两三秒之后嘴开始发抖，面颊搐，然后黯然的双就涌了沧桑的泪。

他妈终于抬起了。

那原本无忧无虑的傻，也被他害得抑郁焦虑，整日患得患失。

刘朝那寥寥无几的行李被装大的编织袋里，只有几件破旧的、穿过了无数个夏秋冬的衣服，还有两双泛黄开裂的鞋。

他妈不知，刘朝本就不会怪他的，他不需要跪着，他只要站在那里对刘朝笑笑，或者只是板着脸和刘朝说两句话，刘朝就会开始笑。

“你成年了，以后也有能力照顾自己，那么恨他的话我也不要求你把他当哥哥一样好好对待了，你就当他是被你残害的陌生人，你有责任和义务赔偿他。”

“对不起...妈，是我对不起他。”刘墓站在他妈跟前，没有辩解的余地，只能苍白地歉，垂在侧的手指发颤。

他妈迅速地抹掉泪，忍着泣开：“小朝为你了个孩，还有上次那件事，你必须得顾他一辈，不你愿不愿意，这是你欠他的。”

“打多少你心里有数就行，小朝这些年也辛辛苦苦打工供你日常开销，就算没让你过上什么好日，你也不能忘恩负义。”

他掩下所有的情绪推开门，没有看见期待中的刘朝，只看见了他妈在收拾刘朝那寥寥无几的行李。

他当然清楚自己了多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他利用刘朝的单纯和真诚，把刘朝骗上了床，开了他畸形的残缺，害他怀，又害他产。

回来了，径直去了刘朝的房间，然后就是一阵七八糟的窸窣声音。

“妈。”他犹豫了半分钟，还是走了过去。

“我明天就带小朝走。你从小就不愿意认他这个哥哥，我现在也不求了。”

刘墓低，还以为他妈是松了：“我愿意的。”

“对不起。”

她看着面前这个从小就聪明过人，但和他们都疏离冷漠的孩，痛苦地捂住脸呜咽起来：“他、他再傻也是你的哥哥啊...你怎么能、你怎么能那么对他...”

她怎么会想到，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一辈哪里够，他欠刘朝的，几辈也还不完了。

可他懦弱的母亲，这次却终于不再擅自为刘朝不公的遭遇忍气吞声了。

那神不像从前一样充满了小心翼翼，充满了犹豫和哀求，那里面只有冷漠和幽怨，她对他失望透了。

刘墓被她看得心慌：“妈，能不能...”能不能别带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