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天就是这样突然，突然到窗外的光正好，时间缓缓淌，燕正在往南飞，而祁衍却消失了。

“到底是我对不起你，要是当初控制住思念没在你现就好了，你就不会回到我边，也不会经历后来的一切，”陈渐程抱着祁衍，额抵在他肩膀上，“衍衍，我不想放你走，你是不是恨我才变成这样？我向你求了那么多次婚，可你一次也没有答应我……”

偏偏那天就是那样突兀，祁衍照旧坐在陈渐程边发呆，方雅来给他汇报工作，汇报完之后拿几份文件让他签字，就在陈渐程刚写下自己的名字的那一刻，方雅惊呼声：“祁总消失了！”

祁衍睫抖动两下，却没说话，而是撑着他的手想离开。

这是陈渐程用来安自己的想法。

可祁衍还是不开心，陈渐程想着自己一直陪着他就好了，反正都过去小半年了，哪怕一辈他也耗得起。

此后，祁衍还是一如往常，清醒的时候会长时间坐在沙发上发呆，而陈渐程也会待在他边，看着他的脸发呆，长时间相下去，他觉得不需要祁衍开说话，他都能知他在想什么。

细长的手指慢慢挲过已经裂的树，树嗖嗖往下掉，陈渐程吓的不由自主屏住了呼。

这株海棠没开，已经完全枯死了，就在祁衍封闭五那天。

程几步走上前赶抓住他的手，掌心相贴将自己的温度都传递给祁衍，“怎么了？要上厕所吗？”

陈渐程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掰过祁衍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而后单膝跪下，指尖划破指腹，一滴血慢慢溢在空中凝结，汇聚成一枚红戒指，他将带着自己温的戒指在祁衍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血戒渐渐手指的肌肤里，很快消失不见，他仰起，中闪烁着泪，缱绻又定地说：“我你，此生不渝。”

望着耸光秃的枝丫，陈渐程柔声对祁衍说：“我们到了，我在这里看见你下它，它每年都开，现在开得最好，都从树枝上垂下来望着我们呢。”

陈渐程地望着他，心中的酸楚涌上心，眶霎时红了。

祁衍仰起，瑰丽的桃漾起亮光，神情沉醉地望着本该现的海棠，殷红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

慢慢地，炎夏过去了，秋来临，后院的海棠落尽，满园萧条无景可看，祁衍也像是察觉到了一样，开始焦躁不安起来。

只可惜能见到这幅画面的人只有陈渐程，也很幸运祁衍看不到，就不会为落伤。

陈渐程为了安抚他，用法力让满园海棠重新绽放。

临江别墅离祁家老宅不算远，用法术的话要不了两三分钟就到了。

忽然有些庆幸祁衍看不见也觉不到。

见他要去的方向是门外，陈渐程二话不说搂住他，“想回家吗？”

虽然封闭了五，可祁衍的记忆还在，踏足后园的那一刻，他就在往园正中央走，那里有一株他用酒和法力来的海棠，是整个园最漂亮的一株，期长不说，还有淡淡的香味。

如此也算心意相通了。

凭空消失不见，任凭陈渐程如何发了疯一样的寻找都找不到。

找了土地城隍，求到天，依旧杳无音讯，祁衍封闭了五，所有用来追踪的方法都不用。

回应他的只有寂寥的晚风。

后园的海棠开得正旺，粉白的恰如当年一般透着光，晶莹玉，一阵风过，纷纷如雨落下，在暗夜中凄异常。

祁衍停在原地默默地等待着他。

用法术维持的海棠

后来陈渐程空用法力救这棵树都救不回来，求了观音的玉也无济于事，枯死了就是枯死了，一朵都没留下。

“祁家后园的海棠还开着呢，我知你记着日，我也记得，”陈渐程喃喃：“我们回去吧。”

祁衍仿佛听见了一样，抬手去摸面前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