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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泪G/怀yun(3/6)

人。”

高启盛因高启强的顾虑而惊诧:“那就离开旧厂街啊!这比你的身子重要吗?”

“人流很贵。”

高启盛被气笑了:“什么比你的命贵!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

“你把那张通知揣兜里了,我洗衣服时看到了。”高启强温柔地拭去高启盛脸上的泪水,“首都大学的竞赛,我找人问了,两千块够用。我心里有数,阿盛,我的命没你的前途重要。”

“高启强!”高启盛嘴唇嗫嚅了几下,却说不出更狠的话来,他哭得喘不过气。

高启盛输了,输在高启强不要命地爱他。

高启强拉着高启盛的手摸上自己的小腹。

“答应哥哥,不要再管这件事了。”

高启盛没说话,下了楼。

高启强在楼梯的一半停了下来,他盯着到一层的距离,在心里盘算刚好流产又不至于伤到其他部位的高度。一个恍惚,高启盛挤满了他的视野,高启盛在他眼眸里张开了双臂,对着高启强笑。

“哥,你要是跳,我就会永远接住你。”

日子还是平常地过。

鱼档到老楼,高启强照常地走,只不过肚子里多了个孩子。高启盛会偷偷盯着他的肚子看,高启强则会大大方方走过去,让他摸摸自己的肚子。

高启强心里也在犹豫,如果再这样拖下去,他恐怕就会对这个孩子产生感情了。

又是一天,高启强掏好了鱼内脏,装袋递给顾客。卖鱼仔阿强腼腆地笑着,刚要回答顾客的话,闻到摊位的鱼腥味,却突然喉头一酸。

而当着顾客的面,他硬是又若无其事咽了回去。直到人家走远,高启强抱着全是鱼内脏的垃圾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高启强很少吐。呕吐,对一个过去连饭都是只吃半饱的孩子来说,是一件奢侈到不可思议的事。

1

一碗猪脚面,妹妹吃猪脚,弟弟吃面,剩下的面汤是他的。高启强恨不得把碗里的荤油腥子舔光了,还要对投来关切目光的弟弟说:“哥不饿,哥不爱吃。”妹妹年纪小,猪脚啃不干净,他实在是太想尝尝肉了,偷偷拾起妹妹拿牙啃不动的骨头,放进嘴里细细地嚼。一定要嚼碎,碎成骨粉骨沫,咽下去才不扎得慌,还能充饥。

高启强第一次吐,是在父母的尸体前。十余岁的孩子,被推进了车祸现场的警戒圈里。事故惨烈,他至亲的血混着浊白的脑浆蜿蜒到他脚下,他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却没闻到血味,只是从油箱中漏下的浓重机油味。高启强是家中最稳重的长子,此时也乱了分寸,跌跌撞撞想去拼好母亲的残肢。他怔然着,被什么绊倒,摔在父母的血泊里,伸手摸去,是一条腿,只是单独的、属于他父亲的一条断腿。恐惧从他胃中冲撞,他痛苦地撑住地面,呕出胃里所有残渣——他为了充饥咽下的猪骨,骨刺划破他的喉管,带出小滩小滩的血。他呕出的血,混在父母的污血里,又成了一家。

他上次吐,是在自己的床榻上。他们熄了灯,蜷在被子里,高启强昏了头,由着他弟弟索取。他退让、隐忍,他弟弟撞着他,还要叫声“哥”,问他舒不舒服。他闭上眼,倒睫刮得他流出酸疼的泪,高启强不愿也不敢说出真实感受。胃似乎和身体一样,也被什么搅着,糜烂的食物从胃袋翻腾,阵阵恶心窜上他的喉头,他捂住口鼻也压不下反胃。高启强吐了,他没吃多少东西,干呕着,指缝间泄出几滴泛酸的水。他弟弟疯了,用唇拭去他嘴边的污渍,他自己也近乎崩塌,他看着他弟弟使用着那处被他称为耻辱的地方,似乎还有迷恋的趋势。在夜里,弟弟长着笔茧的手扣住他因为活计而粗糙的指节,年幼的学生掌控着年长的商贩,除了血缘,他们又多了一条相连的脐带。他的血泪开始倒流,流回他的心脏,他明白再没有回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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