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宴语，他确实没有证据，可也不能就这样见宋槐玉被污蔑，要说宋槐玉把谁打了他信，可要说宋槐玉偷灵石他是一万个也不信的。

“宋学长……”

张珩神焦急地向离有琴说：“宋槐玉此人品行极其不端，本不值得我为其隐瞒，还望夫秉公理，以儆效尤！”

谢玄安神未改，“帮助他人不等同于是非不分，你分明昨夜没跟他在一起，如何能伪证？况且你可有证据能证明盗取荷之人并非是他？”

谢玄安不肯帮他，冷漠的表情半分未改。

他望着宋凛那张常年苍白病弱的脸，万万也没想到对方会过来帮他，盼只盼宋凛别向他索取报酬，又不是他求来的。但无论如何，这一气是松了下来。

“宋槐玉，以你所言，其实昨夜并未潜学，可有人替你作证？”

薛宴讶然。

卯时便是天亮的时候，张珩已经说过夜时分见到的宋槐玉，现在改就是自己打自己脸，他跪在地上一时想不下一步对策，将求助的目光放到刘潜问上。

宋凛怎么会来！

是我？好，修者目清明若观火，你确实瞧见那人是我。可既然我所行之事不堪为人所见，为何我不关门窗，让你得以瞧见？”

宋槐玉恍恍惚惚觉得犹如梦境，怎么一息之间就颠倒了风向，宋凛怎么会来？

在众目睽睽下，宋槐玉对谢玄安轻声：“对不起，今日喝不成酒了。”

张珩冷汗津津，连忙低不敢再看。

顾不得思，只见宋凛很快走到了离有琴的面前，行过鞠礼后：“昨夜宋槐玉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可以为他作证。”

而宋槐玉则是因为昨夜和宋凛了见不得人的事，万一对方说漏嘴了，后果不堪设想。他在犹豫，要不要报宋凛的名字，那边薛宴脚步微动却被谢玄安拦下。

众人又听宋凛继续：“问你话何故看向他人？难不成是你二人合谋诬陷我弟弟？”

他俩算好了宋槐玉的每一个反应，而每一步都堵死了路，就算是谢玄安本人想找他们错都找不到，更何谈报复。要不是李延死活不参与，他们还能让这场治罪声势更大！

很快，他失落地移开了目光。

可有人作证……宋槐玉咬了咬牙，若是有人能作证他早就提了来，本不会等到现在。

“是宋凛来了！”

“珩今日也算是领教了你的牙尖嘴利，昨日不将你当场拿下，自然是怕打草惊蛇，再来你我有着同窗之谊，我也想给你个机会，看你是否能迷途知返，谁料你竟是冥顽不灵！”

刘潜问一听，几乎要绷不住笑来，连忙低下控制住表情。不枉他跟张珩昨日回去后费尽心思筹谋，长这么大以来，他从未受过那般奇耻大辱，报复不了谢玄安，还报复不了他小小一个清姬之吗，说的好听是清姬，实际上是不是玉臂万人枕的婊谁知呢？

“他怎么会来这里？”

现如今已经在宋凛面前低到尘埃里了，再欠下人情，岂不是真成了宋凛的仆役，任打任骂。

“夫自会理，你不要手。”

“你是何意思，平日里最好事的人今日要拦我？”

认宋凛的学接耳，现场嘈杂一片，于人群中心的刘潜问和张珩对视一，都在对方里看到了震惊。

说完，他看向宋槐玉，又：“他将轩辕夫的课业予我看，我们二人讨论至卯时，不知诬陷舍弟的仁兄，是何时见到舍弟的？”

张珩刚张开了嘴，宋槐玉又打断他，“张同窗莫急，就当是我财心切又蠢笨如猪，本想不起来还可以关掉门窗，你当时为何不替你的好刘兄将我拿下，这样岂不是人证证聚在，任我巧如簧也没半分转圜的余地。”

刘潜问和张珩是笃定宋家两兄弟势如火，宋凛断不可能替宋槐玉作证。

宋槐玉下决定，他情愿被罚也不愿跟宋凛之事败，就算对方妥善利落地帮他作了证，他也不愿再欠对方人情。

与他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另一朗朗男声，众人循声望去，一位着年级青冥学服的俊逸男阔步走来。

宋槐玉在心中天人战，神不自主地搜寻到了谢玄安，对上那人冷漠的睛，他知对方看起来冷若冰霜实则心地善良，理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本能地目光恳切。

“谁说你无人作证。”

等了半天，最后等来的竟是这样摸不着脑的一句，众人狐疑的目光在二人上来来回回，在此之际，宋槐玉又对离有琴再次俯首朗声，“此番灵石失窃确非我所为，纵我无人作证，但弟愿以心起誓……”

离有琴看向宋槐玉，期待。

清幽雅致的学内逐渐安静下来，一双双睛全都盯着宋槐玉，等待着他的反应。

谢玄安情执拗，又极其有原则，薛宴知要是不听他的，闹起来场面更加难看，叹了气后摇摇，心中默：“小狐狸，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