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摔碎的金丝镜的尸躺在手边，菲利普一气，抹了一把脸，将那块较大的玻璃碎片拾起来。

他原本对腹中的胎儿十分恐惧抗拒，毕竟先是被行改造了，经历了痛苦的实验过程，再是被阿斯坎尼亚待。

他还能什么。

然而怀中的人却沉沉睡着，闭，怎么也叫不醒。

远炮火隆隆，菲利普突然升起了一丝怜与不忍。

“喂，喂，能听到吗？洛文？阿斯坎尼亚少将？喂，有人能听到吗？”

菲利普大敞着双，颅痛苦地向后仰倒。这生不如死的觉，令他想起实验室的改造生涯，想起耻辱不堪的分娩回忆，想起假胎挤产，逆行回溯时扭曲变形的肚腹。

菲利普简直要被气笑了。

在外面的肤下缩清晰可见，频繁收缩的内包裹住两个胎儿，勾勒廓，引得菲利普又一阵痛苦。

“警报，警报，自动驾驶已关闭，舰后方检测到敌军踪迹，警报，警报……”

菲利普捧着那不断缩的肚腹，难耐地着。

菲利普难耐地转换着姿势，双膝跪地扭动着腰，试图缓解腹中绞碎五脏六腑般的疼痛，那是孩们被束缚良久的不满抗议。

“呃嗯！”

他冷汗涔涔地撩起衬衫下摆，咬在嘴里，抓着那系得死的束腹带，用镜碎片拼命磨起来。锋利的镜片边缘划破了菲利普的手心，渗了丝丝血痕，万幸那结实的绳结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在布条撕裂声中断成了两截。

他盯着那失去作用的垃圾看了一会儿，狠狠把它摔回地上。

他将衬衫下摆向上撩，手忙脚地解开全纽扣，敞着衣襟大气，白的肤上满是青紫的勒痕。原本圆的肚腹垂坠在双间，形成一个上尖下圆的滴形，腹底绷发的觉，令菲利普觉得肤下一秒就要被撑得炸开。

呼，呼。

菲利普不会作，抓着那损坏的机胡摆几下，了一个空白的全息投屏，他见到希望曙光一般地大声呼救，机那依旧没有反应。

肚下的孩不安地着菲利普的手心，那血脉相连的奇妙觉令菲利普鼻尖一酸。

“哈——嗯！”

他毫无价值，毫无尊严的人生应该结束了。就是可惜了波尔医生，他是个好人，本不该年纪轻轻就死在这里。或者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阿斯坎尼亚本就不会把波尔医生一起带到太空上来，和自己一起面对战争的凶险。

要么就这么死掉吧，一起死掉吧。

痛。

可这八个月以来的朝夕相，母与胎儿呼与共，即使菲利普的心再冷，也很难不滋生一丁的情。不是期激素的影响，抑或是真情实，那怪异的温馨的的确确在他心底扎了。

菲利普心急如焚，环顾四周，睛蓦地亮起，如获至宝地从地上捡起掉落的微型通讯，嗓音颤抖：“洛文，洛文，我们遇袭了……”

着血迹，捞起波尔的上半抱在怀里，拍打他苍白的脸颊。

菲利普呼紊地扒下军装外，耸悬浮的双胎肚，上腹仍被衬衫勒着，又痛又胀，孩的已经向下移动，迫不及待地抵在。

菲利普抱着那得像块石般动的肚腹，蜷缩着双

但通讯大概是断了，机沙沙地响了几下，无人应答。

“我知，呃！你们想活着，”菲利普惨笑，温柔地轻轻抚摸前耸动不停地肚，“但我……我已经尽力了。”

他破罐破摔地把仅有的几个钮照排列组合全都摁过一遍，然后，通讯的灯闪烁几下，彻底熄灭了。

她们还没来得及亲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这个并不好，充满残酷、战争、血泪与人之恶的世界。

他真的有在恐惧之余，期待着她们一个月后的降生。

菲利普沉重地呼着。

他很难对这只会带来痛苦与不适的怪胎心生好，比起育诞下新生命，他觉得怀更像是一畸形的寄生。

硕大的肚腹瞬间整个弹来，鼓胀的下腹撑坏了上的拉链，门次啦一声裂开，脱了线的纽扣被崩到地上。

腹中的两个孩急于世，不停刷着存在，每一次缩都比上次更加急促有力，令菲利普多一层冷汗。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