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秒钟内，他睁睁地看着红的血丝迅速地攀附上他弟的珠。

痛比摧心剖肝，如蚁虫咬噬，百般难受，万般折磨。

池云尽意识清醒时的最后一刻，捧着他哥的脸颊，颤声：“哥，我好像……快看不清你了，但我不怕，你会陪着我的，对吧？”

“哥，这本就不是只有你该承受的，况且，我也愿意，不会后悔的。”池云尽低沉的嗓音从传来。

动为生意。

那时候他弟脸上莫名的绯红和不正常的温，在此刻通通化作利刃，一寸一寸地在他心脏上划动，割一滴一滴的泪。

池晓洲嘴里不止地默念着什么，从嘴型上判断，大概是不要不要什么的。

池云尽一个惨淡的笑，话语意在讽刺他哥，却更像是自嘲：“那也没办法，我变成这副样，都是因为你啊。”

池晓洲故作轻松地笑：“我弟上学难得回一次家，我得回去给他饭，况且——”

池晓洲跌跌撞撞地爬楼梯走上二楼，来不及像往日一样站在楼下、停留几分钟来怀念梁阿嫲。

原来又到一个月里中旬的时间了，或许今日正正好是十五，月亮才会那么圆。池晓洲胡地想着。

池晓洲笑容不减：“一定。”

池晓洲立刻上上下下了好几，哭着答：“我会的……小尽……别怕……我会一直在的……”

一旦开了，思绪便如泉涌般停不下来：圆月是传统的用于寄托对亲人思念的意向，他却把日过得连今天是几月几号都不知……

池晓洲转过去的瞬间，嘴角失去提线般地垂下，眸中温度骤降，宛若寒冬降临大地，遍野尽是锋利的冰棱。

殊不知这被此时的池云尽当作是默认。

他还勉勉能算凑合吧……可代替他承受一切的池云尽呢？

企图溜屋的月光锐地察觉到主人的不友善，刚想停下权衡，却一时刹不住脚，照亮了池云尽的面庞。

池晓洲跪在家门，泪满面，仰看向他弟。

池晓洲下意识蜷起手指，内心天人战，最后满不甘心地收回去：“知了，我先回去了。”

上辈，池晓洲作为这药的受害者，对药瘾发作时那刻骨铭心的痛苦再熟悉不过。

“哥？你为什么在哭？是因为害怕我吗？”池云尽再次睁开时，中的最后一丝清明消失不见，他周气场陡然变得凌厉，生生得咙本就酸涩的池晓洲一句话都说不来，只是跪在原地哽咽。

唐铭昊迅速接：“这么着急？”

门没关，但从门中没透半分光亮，反倒是屋外挂在邃夜空中的圆月，无私地倾泻着皎洁的月光。光亮无孔不，此时正想悄悄溜兄弟俩的房，窥伺房内的人。

他在家门站定，定定地看着木门，大大地气，以此平息紊不堪的心。

然而世界上所有关于“一定”的诺言，有几个是随敷衍的？又有几个是真心相待的？

泪跟不上池晓洲拼命狂奔的速度，被迫留在原地，形成了沿路的轨迹——通往唯一的家、奔赴临危之人的方向。

已经习惯假装的人不会报忧，只会报喜：妈，放心，我和小尽都过得……还凑合。

他在唐铭昊嘴角留下一个稍纵即逝的吻，“我人都和你绑定了，你还担心什么？”

唐铭昊目送池晓洲转准备离开：“有机会的话，我也见一下弟弟吧。”

“哥，今晚早回来，好吗？”池云尽脆弱的请求声不停在池晓洲的耳边萦绕。

池晓洲有些慨：原来已经这么久没想过妈妈了，不知她在天上，或者海里，过得怎么样……在另一个世界会笑得比在这儿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