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今日右一直，徐冉正准备同苏桃一起学堂，听到后面有人喊他。

这个赵燕啊，平时看着最是努力不过的一个人，关键时刻却总是不中用。别人若有她一半努力，只怕早就通过学了，哪里还要连考三次呢。可见呐，这世上不是人人都有读书天分的。

莫夫哎地一声叹气，“谓有大德行之贤人君其言行可以法则者。其为第四议。坐下吧，不用背了，直接抄十遍。”他看了看赵燕，本来还想说上两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一脚踏去，悔得她恨不得将脚剁了。

吕夫本来不太想徐冉的事，因为她上次白卷的事，他不得不。

夫摇摇，负手挪步，其他人继续背。

徐冉与苏桃别，在苏桃同情的注视下，拖着沉重的步往耳房走。

所以连字写得不好看会被学刷掉的细节，他都想到了。“台案下面的第二个柜里有本我誊抄的《千字文》，你拿去照着临吧。”吕夫谈完了话，摆摆手示意徐冉可以离开了。

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正是下午刚用神剜过徐冉的赵燕。此刻她正伏在桌案上，桌上摊着《大周律法》，一边抄写，一边泣。见有人来了，她立即搁下笔，用袖胡了睛，快速地瞄了徐冉一，将转过去背对着，装作

徐冉以为听错了，想着应该是只猫在叫，大大咧咧就迈了去。

是天耳，说是吕夫找她谈话。

徐冉朝赵燕那边瞄了，见她呆呆地坐在那，像是还没回过神。许是注意到了什么，赵燕忽地抬，满脸的羞愤，正好与徐冉的目光撞个正着。

徐冉有些惊讶，多多少少有些不服气。以前上学时，她学过围棋古琴和书法，前两个都是打酱油，第三个倒是认认真真学的，自以为写得还可以，还拿过市里的书法奖。说来也巧，原同她的笔迹差不多，所以她以为自己的字应该还算得上是可以拿手的，今日被吕夫这么一说，简直无地自容。

莫夫连了四人，回答得倒顺畅。到第五人时，徐冉听见一个沙沙的女声，带结，回答问题时像是要呼不过气一般。

莫夫：“那你倒是背背看。八议中的前四议，为哪四个？”

刚才还羞愧自艾的神，此刻瞬间变成凶狠的一剜，似是被人冒犯了一般，恶煞煞地瞪着徐冉。

许是徐冉今日运气好，莫夫倒没有她，布置了堂外题之后，便宣布下学了。徐冉庆幸之余，捧着律法，拿青竹狼毫笔画圈圈，将刚才莫夫人过的律法记下来，准备回去背一背。

一副好好学习认真看书的模样，祈祷千万不要中她。

等到了学堂，还没踏去呢，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哭。

“四曰议贤谓……谓……”纠结了半天，终归是说不个所以然来。

是以吕夫发誓，无论如何，一定要盯牢徐冉，日日督促，决不能让她有松懈偷懒的机会。

他是这样想的，依徐冉现在这样，只怕是考不学的，到时候一遍遍地重读重考，跟赵燕似的落他手里考不去，别人听了还以为他这个当教员的多么无能。而且，徐参知那脾气，万一一个想不开赖上他，天天请他去徐府，那阵仗他可受不了。

这不，新会学才开堂几天，徐参知搁他家下的帖就已经有十贴了。每次请过去耽误时间也不多，一刻钟不到，开闭就是“徐冉今日堂上表现如何”“夫受累了”，讲真，吕夫喝徐府的茶，都已经喝到要吐了。

练了五年的字尚且是“鬼画符”，那怎样的字才能撑得上好呢？

大家齐哄哄地都散了。

“莫夫和宋夫也都跟我说，你那字啊，就跟鬼画符一样，啊尾啊没个好歹。就冲你这字，批卷夫想给及格也有心无力。这样好了，除堂外题之外，你另习一百字，每日一早过来。”

真的有人在哭啊。

今天没到她，保不住以后就到了。得早作准备才行！

赵燕低着，比同龄人一截的量，站起来时同夫差不多。鼻阔额，大樱，眉目之间透着几分英气。

……被班主任谈话，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徐冉被吓得立即低，当即怀疑自己是不是跟她有什么仇大恨。

徐冉不敢动，生怕一动就被莫夫注意到。转了珠去瞧。

莫夫显然没什么耐心，“赵燕，你到底有没有认真温习功课？回答不就坐下，回去后抄十遍明天到耳房来！”

这个时候了，基本上学们都走完了，他们忙着回府赶功课，没空在学堂停留玩耍。

此时被夫这么一训，一张脸烧得通红，咬着嘴，支吾：“……昨天才看过的……我能背的……”

本来以为她又犯什么事了，结果没啥事，只不过是吕夫嫌她最近字写得太难看，让她以后多练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