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佛好的，修养，现在的人都太浮躁了。你看刚才那对儿打架的没有，这儿几乎天天都有，什么坎儿过不去啊，动不动就大打手。”

林阅微呼一滞，下意识想避开她的视线，好在对方瞪完她已经转了回去。

林阅微：“……”

林阅微设想着几年后她们来办理离婚证，大概是和今天差不多的心情吧，毫无波动，抑或是……开心的，一个人报了恩，一个人拿到了自己想要的。

“可不嘛，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林阅微也看见了，她正打算让路，被顾砚秋抢先了一步。

林阅微刚要开，顾砚秋眨了眨，再三澄清：“我对你真的真的没意思，只是于礼貌的邀请和谢。”

最起码像林阅微这刚象牙塔的应届学生无法模仿。

”女人泣不成声。

“您说得对，要宽容。”

“走。”

正好快到饭儿，顾砚秋情上是想各吃各的，再无系，但是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就这么放着对方不，于是她追了上去，主动邀请对方：“一起吃个晚饭吗，林小？”

看来她也不是个机人嘛，还会暗搓搓地耍儿小计谋。

两人坐在桌前，伏案填了表，把带来的资料清一番后了上去，走程的时候工作人员和她们随聊天——谁不喜漂亮的人呢，一来还是两个。

顾砚秋比她动作快，她收好了结婚证，拎起了自己的包，顺便给对着小红本发呆的林阅微也拿了包。她完全是自本能，以前和好友门都会顺手帮忙拎包拿东西，拿都拿了，不好放下。

男人最后看她一，率先迈开离开，留下哭得肝寸断的女人。

林阅微想起来她先前让她妈在顾砚秋面前营造的不善和人谈的人设，理所当然地闭上嘴，都让顾砚秋来回答。顾砚秋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不好接近，但是她这副好，待人彬彬有礼的态度，还是会引得人主动和她攀谈，尤其是民政局里见惯了百态人生，格外喜这看起来乖乖巧巧的。

顾砚秋：“林小息怒，我只是防患于未然。”

她在说什么？林阅微了手指的汗，反应了片刻才想起来顾砚秋是在回答别人的问题。问她信不信佛。家里的长辈？她那个人渣爸，一个后妈，应该都排除掉了，只会是她已经故去的母亲，先顾夫人了。

林阅微发誓她看到了顾砚秋微微动了一下的角，正好她坐得累了，便用一只手撑着下，好整以暇观察着顾砚秋的表情。

“小顾，你信佛啊？”这不，自来熟地连“小顾”都叫上了。

顾砚秋两手举起来，申明：“我对你没意思，你不要想，换上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这么。”

林阅微差儿乐声，她离顾砚秋近，用她那双视力极好的睛，看到对方在桌下对着黑屏随意着，等结婚证盖好公章，才假装回复完了消息，若无其事地收好手机。

林阅微看她一，大步星地走了。

让你老是装这副完的样，不跟自己似的，想不接话就不接话，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吧。

两人一前一后来，走的时候并肩而行，快下班了，迎面一对夫妻似乎是赶着离婚还是怎么，推推搡搡，横冲直撞走得飞快，连路都不看，照顾砚秋的判断，再有两秒钟，她们应该会和两人撞上。好巧不巧林阅微走在外侧，要撞也是撞到她，顾砚秋了一秒钟的时间犹豫，擅自搂过了林阅微的肩膀避开。

“对。我看你们两个，女才女貌的，以后一定幸福，我也信佛，佛祖会保佑你们的。”

林阅微接过自己的那张小红本，打开目就是红背景的两人合照。心里叹了气，这就算结婚了，人生第一次结婚。

“走吗？”

顾砚秋把包的链挂在她肩膀上，因为旁边有刚给她们盖完章的工作人员在，不好大声说，便贴着她的耳朵：“我对你没意思，不要误会，只是顺手。”

二十五岁，是女人很好的年纪，她尚未完全脱去属于少女的锐利，对这个世界还抱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年龄和阅历为她糅合了成熟。这成熟是一举一动自然产生的，不是小孩装大人能够装来的，属于成熟女人的魅力。

顾砚秋哪能觉不来她的幸灾乐祸，忍不住偏轻轻嗔怪地瞪了她一。

“没事儿。”

“谢谢您吉言。”顾砚秋突然低，从包里拿手机，说，“我有个消息要回复，不好意思。”

她这人五官致，表情拿得完，但若仔细观察，少了一丝鲜活的人气。这么一瞪，倒让她整个人都活泛了起来。

顾砚秋：“家里长辈信佛。”

林阅微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幽幽地说：“……我有说我想了吗？”

结婚时，两个人拥有彼此，觉得天塌地裂也能一起走下去，离婚的时候便一地，有时候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便人心向背，各自失散，令人不胜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