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想卿月选择这里，定是有用意，故又挪了回来。”

听到“英年早逝”，赢曜心里咯噔了一声，背间慢慢渗冷汗。

“可是月儿为何甘愿为你以命换命？他难不在乎大周民？我也这样问过他。但他说天下有能者居之，你们二人政见相同，你却比他更有改革的魄力，有你在，才是大周百姓之福。我也纳闷月儿为何如此推崇你，甚至有些自贬？但当时他谈及你时神闪亮，似是憧憬，我终是不忍拒绝他。”

“先代天和王后知独会早夭，自然不会全无准备，先王后当年和你的母亲是天下最大的两位神女，你的母亲在战死前布下祭祀大阵、现今仅凭你们兄弟三人的些微神力就可维持运转，而先王后则是逆天改命、给月儿留下了一线生机，只要功德气运足够，就有几率化解月儿的死劫。”

消耗了大量神力，又为了送走家人耗尽了最后一心力。九畹说卿月天生有治愈之能，自便能在休养中自愈，可这都多少时日了，卿月仍然看不到一醒来的迹象......

“可是—”

“你可知人有贵命，然贵命者大多会经磨难，你和月儿都是如此。他是天生帝星，却会盛极而衰、英年早逝—”

“所以卿月付了什么代价？”赢曜追着问。

“我们正是为此而来。”姬徽不由得严肃起来。

“秦公的确是担了陨的风险。”姬徽并不否认。“但你可知那毒见血封，原本是无药可解，即便功力厚者以过毒，也只有半成可能救命，而且人醒来后不可能功力不降反增。是月儿亲自去取了天山雪莲让周师弟带给你，又来求我想办法增加以过毒成功的几率......”

随后卿月邀自己同去学，路上闲谈几句，却是兴趣相投。再之后，

“当时的确是数次遭遇危机，幸亏有卿月帮忙，可后来我中了周琅的毒箭，是清宴救了我......”

“这的确是个宝地啊，正对着九成塔，取地脉之力。”无名于风颇有研究，立刻下了判断。

姬徽不言不语，慢慢走近晶棺，沉着看了半晌。

“便是如此。”姬徽长叹了一声，“月儿异常决，说周琅布下毒箭是他欠你，而天下大局也不能无你。”

“月儿......”世人皆知沧海云崖不直接预人间权力争斗，却不知掌门姬徽和天姬月有半师之谊，而姬月明面上从不提与沧海云崖的关系，只是请求掌门保住大周王脉，未曾想王脉却被另两位前辈的弟自作聪明地送回到赢曜边，掌门也未发觉有何不对，正所谓差错、造化人！

“有法可解，然而—”姬徽看着赢曜兴奋得有些颤抖，“你能付什么代价呢？”

王愚师叔测算天机，却也有心无力，让孤请诸位一起山，看看是否有解法。孤想掌门师伯得传承，无名师叔又博学通幽，定能解答孤的困惑。”

赢曜已经猜到了答案，神满是难以置信，“所以卿月用他的功德气运换我度过死劫的机遇？！”

赢曜立即引众人了地下的密，来到了置放晶棺之，正是当日寻到姬月之地。

“这些年，你实在是殚竭虑，为天下不惜己......”姬徽的神情变得有些痛惜。“赢曜是胜了，可并非他一人之力，总该让他知真相才是吧？”

“这是何意？难卿月不醒还有什么别的缘由？”不得不说，赢曜的直觉总是相当锐。

“而你呢，天生极贵、命中带煞，却是破而后立的面相。我和王愚师弟都算过，你命中有一死劫，倘若能度过便是飞龙在天，对应的便是当时大周先代天因秦国之势和你的过人之才斩草除。然而月儿却说对抗异兽和戎蛮之大局非你不可收拾，假若他不在了，天下得有人安定四方......”

“如何？”赢曜有些急切地问。

赢曜半晌没说话，前闪过一幕幕两人在大周相识相知的幻景：初次相见是在大周京郊，自己着了件黑红骑装游猎，而卿月恰穿了蓝白，正如天上云般洁尘。自己幼虎，却被卿月的箭挡掉。两人便不打不相识，以幼虎为注比起箭，最后打成平局—卿月武力不及、却以智谋扳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