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笑地望着对方。

“大概是我一路亲自指挥，权力过大？”少年恍然，“这么干系重大的事，城主不亲临，而只派了我一人，似是有些说不过去。”

“这的确是我和朝光的推测。”秦宴点头，“但还有第二点，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少年心中一跳，难道被发现了？

“你是贺兰——天王的子嗣吧？”秦宴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虽然你带了人皮面具，可周身气质高贵不凡，行事也处处有他的影子。”

“他的影子？可大家都说，我更像……”少年心中亦是复杂至极，该不该和盘托出呢？

“虽然你是他的子嗣，”秦宴又自顾自说下去，“可你却比他令人亲近得多。所以你放心，虽然我和天王有私怨，可这账，并不会算到你头上。你仍然是大秦的恩人。”

“你很讨厌他吗？”少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是恨。”秦宴压抑着激动，“他害我失去了最宝贵之物，我和他的仇，不共戴天。”

“最宝贵之物？”少年呆呆地望着秦宴。

“是。他夺走了我许多珍贵的东西，但最宝贵的还是……”秦宴思及此，眼眶不由有些发红，紧咬着唇，“我绝不会原谅他！”

“那您要如何报复他呢？”少年垂眸，“或许我可以帮您。”

“为什么？”秦宴心中甚是奇怪。

“因为北蛮正在争储。若是能有您的支持，我的胜算便多了几分。少年认真地望着秦宴，“而且，我和您颇为投缘，想帮您。”

秦宴似是一怔，“你这孩子，就算是争储，哪有和外人联合暗算自己父亲的道理？”

“您不是外人！”少年情急道。话刚出口，便自知失言地住了嘴。

“嗯？”秦宴看着对方仿若做错事一般低下头，不觉好笑，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总之，您要报复他，尽管找我。”少年坚定道。

“其实，”秦宴叹了一口气，“我只不过那么一说。真要报复，何必等到现在？我是个懦夫，终究只敢躲得远远的，还要你和朝光担心。现在我来了，可终究是更想要逃避，我真的有勇气报复吗？只身来此，武功全失，还有说不出的病，我报复得了吗？”

听着秦宴云淡风轻的话，少年似是红了眼眶，“原来您还受了那么多苦。贺兰虺真是罪无可赦！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秦宴心头一震，缘何这少年竟和自己、一个相识不久的陌生人同仇敌忾，而对亲生父亲言辞多有不敬？

少年还欲再说话，却被天象的异变打断。

只见风云突变，山谷上的白昼隐去，与黑夜提前交替。在无边暗色中，却有一颗带着红光的金色明星光芒大作，正是代表赢曜的帝星！

两人握着拳看向天际，心里都隐隐有些激动。

不一会儿，金色帝星又射出一道金红色光芒，直直锁定了云幕背后！仿佛有什么黯淡的重新闪耀起来，隐去的星辰重现，被红芒灌注着、牵绊着，光泽越来越明晰！

“那是寒璧陛下的命星，也是颗帝星。”秦宴喃喃地望着那颗千呼万唤始出来的耀星。

“好美的星星。”少年不由得睁大了眸子，只见银色泛紫的星辰高贵又神秘，却又带着可亲的气度，温柔地和金红曜星交相辉映。

“这只是开始。”少年瞟了眼秦宴，“之后的气运交融，只怕天象还有更多异变。”

秦宴思量，“也就是说，会引起各方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