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耳朵，你们不论男女从小都要打耳，就算把耳饰摘掉，也长不回去了。”藏海咳了几声，缓了缓又：“还有你的汤婆。中原的汤婆皆为铜制，颜泛黄，你给我的却明显发灰，里面是掺了银粉的，因为东夏温度过低，普通铜制汤婆很容易被冻裂，难以保存，所以才有这特有的，发灰的汤婆。”

藏海：“你是东夏人么？”

阿满一惊：“你…你怎么知？”

藏海却面如常：“还需满一年。”他谢绝了胡谦的好意，他的伤，自己最清楚，锁链而已，没有什么大碍。相比于之前的自毁和狱中的刑罚，本算不得什么。

负责给劳工打饭的是胡大远的兄嫂，到藏海时，胡兄长恶狠狠瞪了藏海一，勺一抖，只给藏海盛了小半碗汤。

？我盖的长城那是被朝廷嘉奖过的，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藏海还再言，胡大远大手一挥打断了他，“你这么厉害，明天别来了，往东再走十五里去铺驰。那比这更缺人。”

阿满松了气，神亮晶晶的，“那你呢，大哥哥？你又是怎么来这里的？”

藏海冷得辗转反侧，破了的蓬上，有雪霰慢慢飞旋下来，有些落到了他的额和通红的鼻尖上。

帐篷外是漫天的飞雪，藏海躺在床上，侧通铺上的人皆已熟睡。

“我叫阿满。”

因为日间的撞，睌饭时藏海便被为难了。

藏海垂：“我犯了错…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

众劳工闻言都看向藏海，藏海却依旧面平静，只埋吃饭。但刚端起碗，旁边的一个劳工故意伸肘一撞，将藏海的碗打翻了，汤洒了一地。

藏海看向他：“你叫什么名字？”

胡大远转怒气冲冲呵厅看闹的劳工，“看什么看，赶活去！谦儿把他送走！”

藏海拖着脚腕间重的镣铐，脚步有些慢，闻言只：“无妨，我只是担心照你父亲这个修法，可能会问题。你要多加留心，一旦发现哪里了裂倾斜，就抓带工人们去修补。”

“听说今天有人在工地上逞能，撞工，懂不懂什么叫守规矩？”

几近受不住时，侧似有人轻唤他，藏海应声去看，只见是今日晨间赠饼的那个男孩。

劳工们纷纷低活，胡谦带走了藏海，小声宽他，“先生，您别计较，我爹是人，不太会说话，刚你那番话着实让他有些丢面，他平时不这样的。”

话说，胡谦才惊觉无礼，这不是明摆着戳人痛吗？

藏海缩在被里，风从帐篷的破呼呼刮来，他又冷又饿，瘦削的手抚着微痛的腹，却本缓解不了腹中的难受。

他推过来一个颜发灰的汤婆，和一双有些破旧的鞋垫。

众人哈哈大笑。藏海看了众人一，没有多说什么，起离开了。

阿满：“那你定是犯了很大的错

“驰离这儿每天来回三十里路，普通的鞋会把脚磨破的，你把这个垫在鞋里，会好受些。”男孩，“就当报答你给我分饼吃。”

阿满见状，只得承认：“哥哥，你别拆穿我，我爹是大雍人，娘是东夏人，因为打仗都死了。我是偷偷混来的，讨饭吃不至于饿死。”

藏海：“你放心，我会替你们保守秘密的。”

胡谦应下了，目光及藏海脚腕间黑重的镣铐，不由问：“先生这镣铐还需多久？我看你脚腕上伤有些重，晚些时候差人给你送些伤药。”

阿满又：“这里不止我，还有丽人。丽人为了逃脱世世代代贵族隶的命运，有胆大的便越过了国境线，来到这里。这里是三国界之地，没有秩序，只有混，是神也不会的地方。而大家只是想活着。哥哥，如果让大家知我是东夏人，会被工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