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好像整理了很多……妈的！怎么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菲利普冲着他伸手，示意阿斯坎尼亚把孩子递过来，阿斯坎尼亚忙献宝似的将女儿放在菲利普胸口。婴儿的小手胡乱挥舞着打到了菲利普的下巴，那软软的触感令菲利普心口一热，眼眶有些湿润。

“或许，可以叫‘赫蒂’？”菲利普哑着嗓子，半是气声地缓缓开口，“我是在书上看到的，象征着甜蜜、幸福、无忧无虑……”

阿斯坎尼亚正把孩子抱起来，重新裹好踢蹬开的衣服，他的眼睛登时亮了，连忙应和道：“好！老师，这个名字好，我们的女儿，就叫赫蒂！”

他傻乐着看向军服外套包裹着的婴儿，颇为滑稽地捏着嗓子逗哄着：“小赫蒂，爸爸妈妈的小赫蒂，哦，你真可爱……”

菲利普看着他，年轻人满脸的血污与秽物，头发凌乱，衣衫褶皱，神情活泼，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那点少将架子。

菲利普扶着腹侧，双手在绵软松懈下来的肚子上打圈，那肚子仍然高挺着，里面还有一个反应迟钝的小崽儿没有出来。

但宫缩的频率和力道减慢绵软下去，缓解的疼痛令菲利普难得有了须臾的喘息机会。

他沉默地思索片刻，目光定定望向阿斯坎尼亚，语气尽量平静地开口问到：“菲利普·劳伦斯……是您的老师吗？”

阿斯坎尼亚愣住了，下意识接口到：“不，我的老师是您，菲利普·施……”

他及时住了口，把后半段烂熟于心的名字音节咬断在喉咙里。

“不，不，他不是。”阿斯坎尼亚语气生硬地转折，改变了回答。

短暂回笼的理智令他猛地有些不安，他有些后怕地望向菲利普，仔细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哦，”菲利普垂下眼帘，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是我多嘴了，抱歉。”

阿斯坎尼亚见他这幅样子，心底没来由地又一阵慌乱，忙凑到菲利普面前，用鼻尖拱着他的脸颊，讨好意味地亲吻着他。

菲利普看着他额角高高肿起仍在渗血的红色伤口，蜿蜒而下的血迹凝固在眼眶和鼻梁，下巴上还沾着他方才喷出来的水渍，亮晶晶的没有干透。

“疼吗？”菲利普忽然抬手，抚摸那红肿骇人的伤口边缘，深蓝色的眸子晦暗不明，问到。

“疼，老师……菲尔。”阿斯坎尼亚惊喜交加，对这难得的关心受宠若惊，不清醒的脑子令他情绪外露，喜形于色，他亲吻着菲利普的手腕，嗅着那熟悉而令他安心的味道。

“但甚至没有你的十分之一疼，”阿斯坎尼亚怀抱着女儿，望向菲尔，目光诚挚而热烈，“菲尔，你辛苦了。”

“孩子抱给我，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菲利普轻声说到，“省得感染了麻烦。”

阿斯坎尼亚摇了摇头，目光投射到菲利普那仍隆起的巨大肚腹上，坚定道：“不碍事的，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和孩子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