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撕烂般的痛。

“啊啊啊！”

凄厉的嘶喊响彻整个舱室。

“洛文，啊！不，停下，疼！求你，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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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坎尼亚整个人发着抖，明明菲利普才是切身感受痛苦的那一个。

身后传来了赫蒂极具穿透力的呜呜哭声。

怀中的菲利普拼命挣扎起来，本就嘶哑的嗓子破了音，然而阿斯坎尼亚大手死死掐住他的腰间，将他牢牢禁锢，摆脱不能。

“忍一下，菲尔……很快……”

贴在耳侧的轻柔话语还带着哭腔，然而手下残忍的动作却是毫不留情。

肚腹被不断蛮力挤压着，菲利普双手紧紧抓住那盖在腹顶的手掌，拼尽全力，试图将它搬开。指甲深深陷入那手掌的肉中，划出一道道血痕，那手掌却岿然不动，死死压在他腹腔上方。

“呃啊啊！你在干什么……洛文……”

阿斯坎尼亚不言语，只沉默着，手掌如刀刃般深入皮肉，向下推挤着腹顶。

哗——

一滩混杂着鲜血的透明液体从下体淋漓滑落，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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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菲利普瞳孔骤然紧缩。

怪不得这个孩子半天没有动静，原来是才破水……

“停下，停下，洛文，呃——孩子——”

阿斯坎尼亚也是心下一惊，推腹居然奏效了！

“菲尔，你用力，看孩子能不能自己下来。”阿斯坎尼亚边说着，边扶着菲利普缓缓蹲下来，仍让他靠在自己胸口。

肚腹上的手松了力气，赎罪般地在腹侧打着圈，意图帮他舒缓体内炸裂般的疼痛。

然而被折腾了许久的菲利普哪里还有一丁点儿力气，他有心无力地挺了挺腰，肚皮颤了颤，再没了动静。

阿斯坎尼亚冷汗打湿了鬓角，吞咽了下口水，心下一狠，手掌覆上腹顶继续施力。

“啊！不要……松开，松开我！”

菲利普双腿踢蹬着，几乎被这窒息般的疼痛击溃，他手肘向后拼命击打，然而圈住他的人却死也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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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怪我，菲尔……我也不想，不想赫蒂生下来就没有妈妈……”

菲利普绝望地嘶喊着，感受到身下的孩子在蛮力的推挤下逐渐向下滑去。

“快了，快了，菲尔，再忍一下——”

那黑漆漆的胎头已经隐隐约约在产口冒头，水淋淋的闪着晶亮的光。

阿斯坎尼亚双膝夹着菲利普的腰，使他不至于脱力坐下去，双手绕过腋下一齐上阵，抵在那已伤痕累累的孕肚上挤压。

“呜呜——啊！”

下身一阵酸胀，一团血肉滑脱出来，直直坠到地上。

“哈……”菲利普眼眸失神，大张着嘴抽动身体喘着气，腹部疼痛一松，恍惚有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阿斯坎尼亚不知从哪抽出消毒喷雾和剪刀，动作迅速地将脐带剪断，托着菲利普残破不堪的身体勉强站起，抄起腿弯将他抱回床上。

“孩子……”菲利普小声嗫嚅着，眼睫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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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坎尼亚默不作声地回身走到那一小团血肉旁边，轻轻帮她擦拭身体，用捡回来的菲利普的外套包好。

“洛文，洛文？”

菲利普焦急地呼唤着阿斯坎尼亚，他虚弱地撑起半个身体，这已经是他此刻力所能及动作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