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远征行动包了回程的时间。在第八个月的时候，我们靠近所谓永生海缺的坐标。

我听詹立枢说过，这位女向导自己或许都不清楚，詹立枢认识这位女向导的哥哥。不过詹立枢也没说太多，只表示他非常关注每一届军校毕业生，邓柒的成绩十分优异，她毕业没两年就分到了第一军团，几个月前詹立枢还送她去联合培养了一阵，这次是参加远征任务，她主动要求回来。

“我是邓柒。”女向导敬了个军礼，“我一直很仰慕总指挥和叶总务，很兴能参与到特殊作战计划。”

“我们离开之后，舰队会升到卫星轨度。否则我不放心。”詹立枢说。

我一把揽住詹立枢的腰，绳梯带着我们二人缓缓向上。

担当我们真的驶这颗星球时，我不理解它为什么会被弃置。

自确定了阵容之后，每到一个宜居无人星球行休整时，我们六人都会行单独演习。

我枯等。直到夕将至，褐红的夕像土地整个倒翻来，碗一半倒扣在天际。

真的没有任何像是有异象的样。我和通讯技术门已经混得熟到不能再熟，几乎成了他们的第二个技术门长官，但不论从数据还是从还是从哨兵和向导的知来说，当我们接近这一坐标时，所有天文学数值如常。

詹立枢觉得自己很躁动，灵魂的躁动，站在全景的舷窗前一直凝视窗外开阔的景，舰队现在悬停在半空中，可见下方曾经是城市遗址，是密林丛山环绕的都市，有一贯穿的河将城市分成两半，往西北方去。倾圮之文明，生机的绿竟然凭空多一抹杀意。詹立枢久久站立在全景窗前，神图景剧烈震动，以至于下午时分他不适，要回到房间休息。

詹立枢也觉得奇怪，如果这永生海缺不明显，甚至用仪都无法探知来，那为什么他大伯会担心永生海缺带来的影响？不过舰队不能简单地在缺坐标附近徘徊，如果这缺永生海居民或是其他的换时发现了人类，搞不好会提前发生战。

詹立枢和叶应梁已经等在机库。

我心有一丝惴惴不安，从未见过詹立枢有这样的神。刚才远远看见他和叶应梁静立在机库时，空间仿佛错层，他们仿佛是不属于我们这一文明的存在，混沌而震慑，仿佛在和什么东西共振。

詹立枢从房间里来，叶应梁竟然也同步了。

“邓少校，迎你的加。”詹立枢回敬军礼。

“不要掉以轻心。我已经下令所有士兵不允许私自舰。”

好在杜堂宇对此了充分的记录。我在浩如烟海的卷帙中找杜堂宇当年的记录，他当初和单意宁潜前最后的休整的星球，一颗几乎弃置的三级星球。

“那舰队呢？”彭凤泉问。

彭凤泉。他释放他的机甲“卫荒”，勾手让叶应梁上机甲。

释放光，我向詹立枢伸手，我们要一起乘绳梯上去。而詹立枢竟然还在神，我无法形容他的表情，现过很多次的那……刻板、眺望、离魂的状态。

我想房间去陪他，但詹立枢要我盯通讯技术，因为只有我最值得信任。他知我在这事上从来不会掉链。

带上了向导，虽然不是他的绑定向导。他们在同一台机甲里，所以如果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机甲了问题，还有一台备用机和一个备用驾驶员。

他们双胞胎看起来甚至不像一家人，但这事上有心灵应。向导行动，我们哨兵就会一同行动。几个月下来，彭凤泉最近已经不再动不动就骂叶应梁是犯了，关系应该缓和一些了吧，应该是的，彭凤泉看到叶应梁现他从未见过的肃穆神，也收起自己的脾气，跟我一同默默去机库。

詹立枢比我张得多。他甚至自己都察觉到，这张不知从何而来。

绿意盎然，生繁盛到甚至令人赞叹的地步。看得文明的痕迹，不知这颗星球已经弃置多久，但植攀爬附生于这些文明遗迹之上，仿佛成了某致园艺的展示。有空气，有源，有一切生命可以存活的条件。杜堂宇的笔记里没有写明这颗星球遭到遗弃的原因，杜堂宇离开这颗星球三十多年，我算上时间膨胀的效应，这颗星球现在的相对时间与帝星应该是隔了两百一十四年，也就是说其实杜堂宇已经离开这颗星球两百一十四年。这一时间对人类来说算长，但对任何一颗星球的自然来说都只能算是一个瞬间。

“杜蓝锡，你来驾驶机甲。我坐副驾。”詹立枢说，“我和叶应梁似乎应到了什么，但我们不清楚。趁着天还没完全暗下来，我们门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