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瑄的声音落下，傅品珍才觉得音乐声又回到耳中。彷彿刚才一被抱住，世界便停止了转动，而姜成瑄的话就像唤醒眠中的人的那一声响指。

「我不是小鬼。」姜成瑄的手加重了力。

不带温度的声音说，「我知是你，才没把你的手扭断。」

「你都这样随便让人碰的吗？」姜成瑄大有得了便宜又卖乖的嫌疑。

「我只是看不见，耳朵没有聋。」

送走老同学，再看到这番景象，让已经很脆弱的姜成瑄更加虚脱。她坐在满佈着凌衣服的床上，歪着不知从何收拾起。无论是房间还是心情。

「那是你自以为，其实，你是天底下最嚣张的人。竟敢为了一个不知哪来的同学，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想起姜成瑄不告而别的那个早晨，傅品珍依然很生气。

她自镇定，冷冷地说，「想把妹就认真。小鬼。」

那女人是玩真的吗？真的要分手吗？原来她曾经也是那样的有恃无恐，真不知是哪来的自信。那么骄傲的傅品珍岂是她这样弱的人玩得起的？

「老规矩。」

一早便发现了那个坐在吧檯边鬼鬼脑的傢伙。她能踏这个地方，傅品珍觉得算是步不少。只是，这次说什么她都不放了。

姜成瑄走酒吧。来的次数不多，但好歹也跟着傅品珍来过。在识途老的带领之下，姜成瑄也成了老手。她坐在吧台边，了杯酒度极低的尾酒，却不敢多喝。

姜成瑄收了怀抱，不肯轻易让她离开。「我好像从来没有嚣张过。」

傅品珍挣扎着要离开，「你不要太嚣张。」

姜成瑄见一击未中，换了方式，改用神攻势。她眨着大睛，对傅品珍暗送秋波。不料，傅品珍一个转，就此拒绝通信。姜成瑄暗自叹了气，看来这柿都成化石了，得让人啃不下去。

「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我是想告诉你，只是灯泡坏掉，不是停电。无论是往前走或是往后走，推开一扇门，就能得到光明。」

她站到傅品珍后，双手环上那穠纤合度的腰，贴着女人的耳朵说，「你真的打算不理我了？」

自己的际圈很小，便以为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姜成瑄惭愧地发现自己竟也有以窥天的一日。

「所以，你就把我的衣服扔得到都是？」

「问这个什么？」

姜成瑄笑而不语。愿者上鉤，本来就是姓姜的看家本领。

「我知。」姜成瑄像哄小孩般地说。

她独自离开位，鑽舞池，旁若无人地摆动着，无视旁逐渐靠近的人，包括那个满脑只有老同学而没有女朋友的人。

她赏了姜成瑄一个肘击之后，便逕直往洗手间走去。姜成瑄想试试越挫越勇是什么觉，很快地便跟了上去。才刚走狭小的通，啪地一声，灯光便暗了下来，成了漆黑的一片。姜成瑄在黑暗中摸索着前，很快地便摸到了一个温的，贴着墙站着，带有熟悉的味，二话不说地便纳自己的怀抱。

那撒的语气带着的温度，让傅品珍差把持不住，幸好灯光昏暗，即使耳垂得人，也不会有人看得来。

在黑暗中，傅品珍第一次觉得姜成瑄的声音竟能如此魅惑。

「换什么？」

还要再追一次？姜成瑄自认无能为力，便心存侥倖地说，「不如换个方式吧。」

她不认为女人就该弱，但她承认她并不是个的人。她很容易退缩，如果一开始就知没有结果，她便会斗志全消。所以，她嚮往宋清秋那肆意妄为的刁蛮，欣赏傅品珍那敢敢当的放浪形骸。但她知，她永远不可能成为那样的人。

「你……」姜成瑄的开场白才刚吐一个字，便被傅品珍凌厉的神给活生生地踩了煞车，还是锁死的那。要是换作在赛车场上，那就绝对悲剧了。

「你怕黑吗？」

「那只是顺便的。」

情就像鸦片，一旦尝过，很难不上癮。从未对谁动过心的姜成瑄，此刻却把整个人都往名为傅品珍的火坑扔下去。后悔便后悔吧。人不痴狂枉少年。

现在是该放弃的时候吗？对傅品珍，她好像永远都提不起放弃的念。想到这里，她抿着嘴笑了起来，拍了下大站起。把房间收拾收拾，然后就该去收拾那个女人了。既然她老是挑战自己的极限，她也该礼尚往来地去挑战下她的底限。

七八糟的呢？

傅品珍冷笑，「你的胆还变大了。」

「我们来比赛，比谁被搭訕的次数最多。」

傅品珍被束缚得难受，挣脱了姜成瑄的怀抱，转狠狠地瞪了她一。「哼。」

酒吧里的音乐嘈杂，但不妨碍姜成瑄听到傅品珍的声音。傅品珍就坐在离吧檯不远的桌，和一群姜成瑄不认识的人混在一起。她本以为会看到施禹媛那帮人，原来她低估了傅品珍的游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