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睛留意着现实，另一睛在地狱般的景象里游离。ppt上的盈亏数据像是爬虫近自己，在自己的脸上蠕动啃噬着。伸向弟弟的手在此刻也迫近自己，一只壮发密的手当着众人的面掀开自己的西装下摆，摸住自己的小腹，腰肢，不断在上来回游走。

这如今也没有改变，牧雨虽然比自己，但长得比自己秀气得多。影片中他被凌的脸，他那哭到扭曲的脸，是如此令人怜惜。

这样想着，他突然癫狂似的用力拉开左手边的第二个屉，在屉与柜撞击的余震中取药瓶。他试图用哆嗦的手指打开药瓶的盖，撬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手指跟注了松弛剂一样绵无力。他走投无路地拿着药瓶往桌面边缘撞，“哗啦”一声响，药瓶掉在了地上，连带着数不清的药片全洒落在酒红的地毯上。

弟弟的嘴不是用来这事的。

他看起来很累。

这觉一直延续到下午的会议上。下属在台上坐着报告，连贯的语言化作零星的碎片，他的前现了双重曝光后的重影画面。影片里的情景反复在自己前演绎着，动着。

被折磨得同样扭曲的平板开始不受控地外放刚才的视频，声音扩散到整个办公室。

律华挣扎着想关掉视频的声音，却失手把平板摔了下来，平板脸朝地上，摔了一条显的裂。

朱易愣了愣，但依旧遵从他的指使放下平板，对着他颓丧的背影鞠了一躬，轻声快步走了去。

药罐被放回去时空了一半。

平板仍在播放，这场暴力的已经行到了末尾，站在周围的几个男人着气，把下粘稠浑浊的统统在自己的亲生弟弟脸上。牧雨以哽咽似的节奏着气，白浊的粘布满他净的脸，其中却没有夹杂一丝泪。

这个家族中，律华长得像爸爸，牧雨的面容像妈妈。爸爸长得严肃而线条分明，妈妈的相貌像一样柔。小时候保姆常夸牧雨“小雨不像小男孩，像个漂亮的小姑娘”，却没这样形容过律华。

猥亵而轻蔑的声音响起来，画面中牧雨正一丝不挂地匍匐着挪动，直到被迫住了一个男人大的生，发糊不清的“呜呜”声。男人的那东西看起来很脏，还留着杂的没有修理过的发。男人就这样不知好歹地把这脏东西肆意地往弟弟嘴里胡搅。当他的嘴被填满时，他的下也被另一个男人，他像被石牢牢钉在地上一般动弹不得，只能间歇着一声一声发痛苦的呜叫声。

律华蹲下去捡，平板里传来一声声哀切的，他跪在地上继续捡，但药片太小，太，他无法准地抓起。手指不断地抠地毯里，地毯上的红丝绒化作血的剧毒手，让他痛不生。

听到门合上的声音后，梁律华终于站不住了，重心不稳地晃了晃，慢慢蹲在地上。

日光影影绰绰，律华的耳边现了尖锐而空的噪音，像是烈日下车里长久无法止息的喇叭声长鸣，却很快又停息。如此循环往复，不断折磨着他的耳蜗。他被这异常的尖叫声驱使着，捡起药片哆嗦着嘴里，了一片，两片。

如遭当一，律华猛然发觉自己无法将幼年的弟弟与影片中秽遍的青年重合到一起。他哄骗着自己其实本不认识这个人，他本来绝不该认识这个人。

弟弟的脸和小时候一都不像。律华这样想。

“喂，小雨，过来尝尝这个。”

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光线渐渐移向西边，他一气站起，回到桌前，重新拿起平板。

他过去没有使用过这剂量的药，但是确实让他到轻松不少。脑中的尖叫暂时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静默的眩。

律华的目光怔怔地停留在上面，恍惚间他以为自己在看无关人士的影片，他们暴的情方式只是游戏，供屏幕双方娱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