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烟！”

……

“谨慎是好事。”

紫衣姑娘气呼呼地指着前的年轻男人，却见对方一张冷脸，忽地化作迎面风。

贺云庚抬，看着那架覆盖墙面的多宝格，已有了一个推断。

贺云庚一丝苦笑，叹：“韦小冰雪聪明。”

“因为……”贺云庚不知如何回答，想说或许贺兰聿他，却又觉得“”字嘴，“如果我说，他心仪我，所以要把我关起来，你信吗？”

贺云庚一边安韦灵仪，一边用指沾了些杯中残茶，在桌上描画起来。他在这间密室中待了大半月，早就以双脚丈量过密室里外两个房间。守孝时在祠堂待了一整月，更是熟悉不过。厅堂、牌位、外墙……密室比他所知的祠堂短了一截……这一截，是砖墙，又或者……

贺云庚没有说话，就听韦灵仪又：“刚见到你时，还觉得他是个坏人……若是因为这个，又有羡慕他……那个，对不起哦，我还是会帮你的！”

韦灵仪接受了这个事实，脑里又冒更多问题。她上上下下打量着贺云庚，忽然瞥见他的脚边一抹铁，蓦地一拍手：“哎呀，我知了！你脚上有铁链，是不是他把你关在这儿的？”

“我……我帮到你了？”

“既是不知之罪，刑责可减，便十杖吧。”

“我？我可不了解你们贺家……”韦灵仪闻言，一脸警惕，“……不会又是什么不能擅闯的重地吧？”

“在下有无珠，冒犯了韦小，还请小原谅。”

“不，我不知。不过小在祠堂藏了很久吧，你上带着檀香混合沉香的气味。”

“那……那我要怎么才能放你去？”韦灵仪自知功夫有限，有些忧愁，“一个人被关在这里，也太可怜了……”

“因为……因为他至少能锁住你一时，把你留在边……”韦灵仪低，脸暗淡了几分，“我却学艺不，没有那个当恶人的本事……”

“嗯……我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确实和我说过，自己心有所属，此生但此一人。”韦灵仪不禁慨，“唉……没想到你就是那个人啊……”

贺云庚有些意外，好奇问：“无妨，不过，韦小为何这么说？”

“……韦小这一问难倒我了。”闻听此问，贺云庚面上不显，却暗自心惊，他少年时似乎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长大后渐渐习惯了，也就淡忘了，“可能，这就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吧。”

韦灵仪小脸一皱，端的是纠结万分：“我……我信？”

贺云庚想起方才唬人那通，摸摸鼻，轻咳一声：“这间密室外面，是祠堂么？”

贺云庚微微一笑，低行了一礼：“容我重新介绍，在下贺云庚，方才从这房中去的，是我不成的弟弟，贺兰聿。”

“那……我能不能问问……他为什么要关着你啊？……他想家主吗？”韦灵仪想破了脑袋，好像也只有这一个答案。

“你……”韦家小愣在当场，这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着实让人摸不着脑。

贺云庚转，看见韦灵仪在一旁小心翼翼，笑：“当然。”

“不，还不是时候……”贺云庚正说着，就见韦灵仪面更加沮丧，不由笑了，“我有一个问题，大小或许有答案。”

说罢，她又思考了片刻，定：“嗯，我信！”

等贺云庚人离开，已是申时。韦灵仪心中仍旧惆怅，不知不觉，便行至园中。红日西斜，余晖徐徐映照，凉亭内背对着她站立一人，半个隐在影中，令人看不真切。韦灵仪原本一路行来都在躲避仆役，此时却雀跃起来，迈步奔去，伸手抱住那人的腰肢。

怎么知你家哪里不能走的！”

“咦，你怎么知？我在外面看见不少牌位，还有香炉香烛供奉着……应该是祠堂吧？”韦灵仪歪，努力回忆。

“我……我叫韦灵仪。贺云庚……贺兰聿……你们……你们是兄弟？怪不得长得一模一样……”韦灵仪皱着眉，似是在努力理解那句话，却仍旧十分困惑，“可是……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长相如此相似的兄弟。”

“那……既然他叫贺兰聿，为什么大家都叫他贺云庚？我听人说，贺家只有一个儿……”

“……啊？”紫衣姑娘的睛瞪得更大了，末了狠狠一跺脚，“我可是韦家大小，就算我们结亲是个过场，我还没抱怨自己不由己呢，你不能这样侮辱我！”

韦灵仪面一红，抬手去嗅自己的袖，小声：“我这不是怕你弟弟突然回来，特地躲了好一会儿才放心。”

“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信这个话。”贺云庚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