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齐能发现，是因为刚才突然闻到了松香味。其实很多木质家也经常散发类似的气味，来自于漆或者胶的挥发。很寻常的事情却让丁齐觉到不寻常，因为这间公寓他住过、这张桌他也用过，打开屉时从没闻到过这气味。

丁齐坐在桌前拿着那把钥匙陷了沉思，大家都没有找到线索，事情仿佛又回到了原，那么阿全留下的唯一线索就应该是这把钥匙。钥匙上贴了一张标签纸，就是丁齐这间公寓的房间号：2216。

只

他把屉整个拉了来，看了看侧面、后面以及底，并没有发现粘着什么东西，然后又钻到了桌底下抬看，接着伸手去摸桌板底面，指尖好像摸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阿全也在境湖大学图书馆混了一段不短的时间，想必也发现了这个内情，否则换一个人还真想不到把东西藏在这地方，恐怕也不太敢想。因为旁边贴的提示太显了：东西只能在馆的时候暂存，离馆的时候就得取走，是不能过夜的，否则图书馆就会撬锁清理。

丁齐扶起椅，将屉恢复了原状，钥匙收好，神如常地离开了公寓。他开车去了市中心，将车停在一个大超市的停车场，等他离开的时候却没有再坐车，也换了装束了简单的化装，先打车再坐公，兜了一个大圈来到境湖大学的南门。

他用指尖用力一抠，抠来一把粘在小木片上的钥匙。屉上方的桌板底，被人挖了一个很浅的小暗格，用一块很薄的小木片封住，几乎看不来。阿全的手艺丁齐可是见识过的，曾将老谭削下来的那两截桌给镶了回去，仅凭几乎难以分辨。

这一把两厘米长的小钥匙，并没有任何其他的特征或标志，也不知是开什么锁用的？但阿全特意留在这里，必然就是线索。

笔都拆开检查过了，原先屉里还放了几块景文石，而石已经取走了。随着屉打开，丁齐突然闻到了一淡淡的气味，是很多家经常散发的那松香味。他却突然像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把后的椅都给碰翻了。

这是老式的自助储柜，需要自己带锁锁上，方便存放随品。这么也意味着保责任自负，假如有贵重品遗失，图书馆并不负责。为了防止有人总是占着储柜不清理，所以才贴了那样的提示。

但丁齐却没想那么，他总觉得这屋里还有些什么，当初既然租了一年，现在才过去半年，那么就继续留着吧，假如退回去，仿佛就断了某线索或者说念想。

丁齐在图书馆工作了很长时间，他很清楚，那提示其实就是吓唬人的，图书馆的工作人员从来没有真的撬过锁。

阿全在公寓里留了两样东西，都是钥匙，一把在明、一把在暗，要说没有联系简直是不可能的！可他到底想说什么呢？丁齐把两把钥匙都放在手中，几乎像祭炼景文石那样，企图寄托心神去应它们，又突然神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

丁齐并不知也没有发现有谁在跟踪他，他这么，只是于经历了江湖险恶之后本能的谨慎，也是当初跟谭涵川学的。图书馆大楼修得很宽敞很漂亮，每层楼梯拐角以及走廊上沿着墙的位置，放着一排排储柜，旁边还贴着提示：每日离馆自行清理，否则撬锁！

小木片和钥匙是用松香粘上去的，很不容易看来，但是很容易抠下来。别人为什么没有发现？因为他们本就不清楚——打开屉不应该有这气味。丁齐上次怎么也没有发现？或许是因为没注意，或许是因为屉在那段时间被反复打开过很多次。

距离上次有人来，如今这间公寓的门已经关了半个月，今天再一次被丁齐打开。其实丁齐已经用不着这间公寓了，可以和房东商量提前退租，只要多补一个月租金就行。

这并不是丁齐贴的，也不是阿全贴的。钥匙上贴这标签纸，是为了防止和其他钥匙搞混，当初房东给了丁齐两把钥匙，上面都已经贴好了标签。

段时间丁齐把钥匙给尚妮了，尚妮常在这一带转悠，应该也检查过丁齐的公寓，但同样没有发现什么。

丁齐拿着钥匙看了半天，又下意识地打开屉，屉里的杂他翻过多少次了，有他并没有回学校的学生证、教师证、校园一卡通，还有几节电池与两支签字笔……

因为这缓慢挥发的气味，要在封闭空间里积累一段时间才会变得比较明显，假如总是开屉，挥发气便会随时散掉。如今已有半个月没人碰过这个屉了，所以打开的时候丁齐才能闻到。

丁齐找到了编号为2216的储柜，果然已经被占用了，上面挂着一把黄澄澄的锁。丁齐尽量装若无其事的样，取钥匙锁孔轻轻一拧，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