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投降了，这个窝里横的蠢货，居然厚着脸，投降了赤眉军！樊崇轻松的拿下长安之后，兵力和名声都必定大涨，粮草、辎重方面，也瞬间补齐了短板。毫无疑问，接下来，此人就会带领赤眉军挟大胜之威，直接扑向洛！

“陛下，莫非忘记了，岑将军率归来时，曾经跟您说过的那句话？”杜茂终于明白了，刘秀为何神不守舍，笑了笑，用非常小的声音提醒。

“陛下，陛下，末将，末将真的是在向您贺！”被刘秀的举措，吓了一大，杜茂赶侧开，声补充，“刘玄投降了赤眉，我军攻取长安，天经地义。义方面，再也没有任何缺失！”

“诸公，朕知当日不该固执己见，一心给兄长报仇。”刘秀的脸，迅速涨成了紫黑。咬着牙，向杜茂躬谢罪。“所有过错，皆由朕一人承担。你去把将士们都召集到中军来，朕先下诏罪己，然后想办法率军返回河北，以图将来！”

当初为了报杀兄之仇，借刀杀人的后果，彻底显现了来。原本对自己有利的局面，彻底翻转。万一被樊崇所败，恨退回河北，自己如何对得起那些战死在城下的弟兄，自己又如何面对邓奉、朱佑、冯异等人责备的目光？

“岑将军那天夜里，率城投奔陛下。曾经说过，朱鲔有誓，只要刘玄活在世上一天，他就不会洛！”杜茂笑了笑，缓缓给答案。

“恭喜陛下，即将如愿以偿！”见刘秀听了消息之后，忽然变得神不守舍，杜茂果断躬下去，声贺。

“陛下恕罪，末将曾经听人说，在起兵反莽的诸位刘姓将领之中，以刘玄的血脉，最为纯正！无论是谁拥立他为帝，都可号令天下诸侯。”杜茂又笑了笑，迅速给了第二个答案。

“啊？对，他的确曾经说过！”刘秀心中大喜，随即，又苦笑着摇，“问题是，刘玄那厮，豁得去脸。樊崇一时半会儿，怎么找得到合适理由杀他？”

“遵命！”素有文武双全之名的杜茂答应一声，快速掰断公文袋正面的蜡封，解开绳，从里边取一张绢书，大声朗读，“长安被赤眉所破，刘玄坦负利刃请降，受封为畏威侯！”

“啊——”仿佛走到路上，忽然一脚踏了鼠，刘秀的晃了晃，差没当场摔倒。

“你刚才真心向朕贺？不是在借机讽谏？！”刘秀也楞了楞，带着几分狐疑反问。随即，摇了摇，怅然而叹，“义上，的确再也没有缺失。可如今朕被拖在洛，四周敌环伺。哪还有力气，再增派兵力给仲华，让他去收复长安？”

周围群雄不敢主动领兵来犯，凭的就是百战百胜的威名。万一他败相，那些下选择袖手旁观的家伙，肯定会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般扑将过来！

邓禹和武那边，兵力只有六万，未必挡得住樊崇以倾国之力来攻。而自己这边，又顿兵于城之下，本无暇。

“打开，读给我听！”刘秀心中烦躁，皱着眉，大声吩咐。

“岑君然？他，他说过什么话？”刘秀猜不杜茂究竟想表达什么，压下心中的忧虑，侧追问。

“主公，邓禹将军，派人从渑池送来急信！”就在刘秀愁得鬓染秋霜之时，中将军杜茂，忽然举着一个的公文袋，急匆匆地冲到了他的面前。

唯一的选择，好像只有死磕到底。哪怕空整个河北的青壮，也要将洛踏在脚下。然而，河北各地，刚刚才开始恢复生机。此时此刻，将大批的青壮被征伍，送往洛，无异于自掘坟墓。更何况，河北大地上，自从他亲征之后，也是暗汹涌。郭圣通的舅舅，真定王刘杨一直在跟樊崇那边暗通款曲；被他留在渔坐镇的彭，据说也在偷偷招兵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