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中舍，您那摞公文，可是拟好了？」王肃优哉游哉地撇去些余墨，提笔疾书。

……嗯？今天怎麽安安静静的。平时随便嘲一嘴，他就算不开駡也好歹回敬两句。

王肃心生怀疑，余光一扫。

袁俊正傻呆呆地望着堂前的牌匾神游。

老tou子又cH0U什麽风呢。王肃清清嗓子：「见过殿下！」

殿下？袁俊一惊，瞬间回过神来，匆匆扔下笔向门前一揖。「咦？」怎麽……没人？他懵了，r0ur0uyan睛四下搜寻。

除了王肃和他，这屋里哪儿有什麽「殿下」。「你小子！」袁俊怒了，抄起一小包槟榔丝就冲王肃脑门上飞。

不料王肃一抬手，稳稳接住，不客气地cH0Uchu两gen嚼了起来：「袁中舍，下次记得换个手法，这包都快给我吃完了……」

行，你小子额tou长yan了？在这儿跟大哥我嘚瑟！袁俊慵懒地选了本褶子，细细品读，不忘「温馨」提示：「诶，人老了就容易手抖。昨儿不小心给撒地上踩了两脚，吃到沙子你别介意啊。」

「呕—」

靠，难怪今天吃着这麽硌牙，一肚子坏水的老东西！王肃气得血压飙升，抄起茶杯batui就往屋外跑。袁俊在屋里听得外tou一阵哮chuan似的咳嗽，还有稀里哗啦的漱口声，颇gan不耐烦地掏了掏耳屎。

年轻人，幼稚。

不过不怪他。年轻的时候，难免……袁俊盯着黑黢黢的砚台，陷入沉思。

「袁俊，你个成不了气候的蠢材，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就你，还想当中书侍郎？我们中书省里容不下你个废wu，赶jin收拾东西给我gun！」

……老朱。事情何必zuo的那麽绝呢。

哎，都怪右chun坊这屋子，建的也忒糟心了，窗hu嘛不多开几个，闷罐儿似的，叫人怎麽静得下心来！袁俊不shuang，合上褶子一摔。

王肃正蹲在门边漱口呢，忽的PGU上就挨了一脚狠的，脑门险些磕上石阶。「喂！袁老tou你特麽……」「王中舍，陪袁某聊聊呗。」

又是旧事吗。王肃扁扁嘴：烦不烦，都共事两个多月了，结果每次一聊天吧，这老tou儿总Ai提些十几年前的事儿。

偏偏是自己努力想忘掉的事儿。

王肃垂tou，踩了踩嵌在泥地里的槟榔渣：「行。进屋说吧。」

「……事儿都翻篇了，别太往心里去。」袁俊见他神情淡漠，知dao他心里又在难受，略有惆怅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小兄弟，变成那样，真不怨你。」

不怨？王肃嘴角勉qiang向上拐了拐。

怎麽能不怨呢。一切都因为自己是个贪生怕Si的liuhu，只是叫林府guan家威胁了几句，便为了逃避杖刑，被迫当了林府的yan线。chu卖好心收留自己的师父不说，到最後，明知朱相即将遭人迫害也不敢对他透lou半句。

对啊。朱相为什麽会遭人迫害。还不是因为自己「尽忠职守」，秘密通报林府，说朱相为了查案，让师父偷偷监视後g0ng的动向。

……

王肃倒数第二次见到朱知由，是在尚未付之一炬的朱府旧宅，以不光彩的、扒在屋ding的姿态。他清楚的记得，那是十七年前，十一月十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