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比起可能应验在上的折磨，他还是更怕温特会不满。

温特今天有些反常，维斯确定前就是如假包换的温特，但与记忆中那个暴躁易怒的温特又大不相同，恍惚间竟像是两人初识那般。

于是和从前一样，维斯那飞蛾扑火的劲让温特有些烦，他压住维斯的肩膀摇了摇，却什么也说不来。

简短的一句话，让温特霎时间了眶，他转着珠向上望了望，才没在维斯面前怯。

他并非真的惧怕那些疼痛或是羞辱，再难过的日，他从前也都熬过了，他也有无数个机会选择逃避、离开，但他没有，他甚至在日复一日的难堪里麻木起来，这麻木像蚕吐的丝，一层层将他包裹，让他不再受外界任何侵害。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后来的维斯不再反抗，让温特顿无趣。

温特罕见地没有将他一掌打开，甚至也没有推他，反而见他搂得虚，便一把将他抱怀里，收得的。

现在他只是莫名地到不安。

又或许不是疼在自己上，温特对这些陈年旧事，总是会逃避似的淡忘。

但维斯只是蹲下，用鬓角轻蹭他的，看不一丝不忿。

维斯产生了一错觉，他觉得温特上背了一座山，很重，往下压着，像低沉的乌云，涌动、酝酿着骇人的雷霆——但温特的怀抱总像最固的城墙，最可靠的堤坝，将那一切都隐没在外。

这话分明是讨好，是挑逗，是赤的求。但与其他调情的话不同，这话真真假假，将他们俩的一辈都说了去，以至于它此刻丝毫不显得轻浮，反而沉重得像山，结结实实地压在温特背上。

——温特许久没这样过了。

这不切实际的受像一把温和的小刀，一切碎他的茧，一层层空他的防备，让他对这份危险的温情生眷恋来。

从社会层面来讲，人们不该提倡情。因为用情至会使人改变信仰。

怀里的维斯看上去比任何一个电影女主角都楚楚可怜，他带着略微一委屈，更多是卖乖一般地蹭了蹭温特的脸颊，说话间便挑动着温特的神经：“想着怎么让您舒服。”

维斯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忘记了白天答应温特的事，又仿佛只是个闲不住的孩。

那时他们都没经过岁月的打磨，脑袋里充满了不谋而合的奇怪想法，于是他们像磁铁的两极，自然而然地在了一起。

话音刚落，温特觉到维斯的肩膀一顿，只见维斯转过来，睛分明是冷的，讨好的笑意却得无比缱绻。

维斯的嘴几乎抿成了一条线，他的脖依旧是僵在那里，看上去没什么神，他似乎没听温特的话，又似乎也不在意温特究竟想要如何。

维斯的神情动作是那么熟悉，温特一便知维斯仍然不那么相信自己。但他最不擅长那些细致温吞的解释，只好在维斯路过边时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无奈地调和着气氛：“你这可是国宝级的脑袋，每天都在瞎想些什么？”

温特听了却只觉得牙，他蹲下，倏然将维斯打横抱了起来，三两步便跨到床边，像扔一只小猫似的，将维斯扔柔的床铺里，然后迅速将被盖在了维斯上。

窗外月投幽蓝的光，落在维斯脸上，使他看上去更显无助：“您总该让我为您什么。”

狗一般戏耍维斯，然后再不留情面地将他赶去。

于是他像上好了发条的机械，瞬间又显一机灵来，急忙地扯一个笑脸，着“嗯”了一声。

维斯锐地察觉到了温特的情动，他心里像打翻了茶桌，苦涩和甜胡地搅在一起，使得他一边对接下来那些意料之中的嘲讽和不不顾的胆怯着，一边又像孩般倔得不肯退缩，反而颤着手去环温特的腰。

他略微觑着温特的神，直到温特些许不耐烦的神情，维斯才意识到自己今天反应的迟钝。

维斯的鼻腔里几乎幻觉般充斥起硝烟和鲜血的味。他不觉间将双手收了一些，脑袋埋了温特的颈窝，声音有些闷：“我给您吧。让我脑袋里装满您的。”

“我不会那事了。”记忆难得回笼的温特无奈地说：“只是叫你一起休息。”

像今天这样的场景，似乎已重复过许多次，但温特还是每次都会愣上一会儿，他下意识地、迫切地去寻找维斯难堪的迹象，过去是于讽刺，现在是于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