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们终於放下刀叉喝起饮料，他期待的开口，「这麽多年，你们存了多少呢？」他母亲一向节省，如果以他母亲的标准，存到百万以上是有可能的。

芳婷放下咖啡杯，「我们今天来不是来跟你讨论我们存多少，而是来跟你确认，你出国这段期间花了家里多少钱。」

郝大为拉下脸来，「这有什麽好确认的，我出国留学是为家争光，完成妈的心愿。」

「妈的心愿是你留学归国之後，找个好工作，买栋大房子，娶好媳妇帮她生几个孙子，让她不用再辛苦工作，每天三代同堂，让她含饴弄孙。妈，我说的，对不对？」

李贵琴眼睛噙着泪水，默默的点头，这个梦想是唯一支撑她持续工作赚钱的动力，为了这样美好的愿景，她忽略身T的疼痛，忽略自己居住在老旧街巷间的木头隔间里，每晚听着隔壁nV人为了营生，跟陌生男人进行JiA0g0u发出的噪音。

而她吃得也差，几乎是有得吃就好，常常热水泡馒头就是一餐了，能这麽过日子都是为了存钱给国外留学的儿子。但是随着儿子拿到学位不回国，结婚也不通知，也不愿意接她去美国一起住，她对这儿子越来越心灰意冷，也逐渐的明白自己被儿子抛弃了。

继nV儿离家出走之後，她又被儿子舍弃，她领悟到她这个做母亲的实在太失败了，这样的李贵琴未来还有什麽盼望？

没有啊！

剩下的只有等Si而已。

所以她对生活就更加无感，工作老是迟到，没几次就被开除了。接下来她更加不修边幅，几天不洗澡也没关系，肚子饿了，就去翻翻垃圾桶，或者伸着手去跟小吃摊摆可怜，甚至好几次拦下路人直接说她好饿…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没自尊堕落成那样。

她曾经也有那个念头想要跟隔壁做一样的营生，可是客人看到她就觉得脏，看到她紊乱的房间更觉得她邋遢，根本连碰都不愿意碰她转头就走。最後连房租都付不出来的她也被迫离开那个地方。

接下来她就窝在公园，宿在建筑物的角落里，那时候的她只有一种感觉---为什麽她还活着？为什麽时间过得这麽慢？那时候，她最大的心愿就是──今晚睡着之後，就不要醒来了。

「妈的愿望，你有达成一样吗？…没有，一样都没有。」芳婷厉声控诉。

郝大为不耐烦的，「不管有没有，我都是妈的儿子，而且事情都过了这麽久，有什麽好说的？」

芳婷从包包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当然有，首先先说明，你在国内读的国中、高中、大学…这些我们都不要算，算是妈倒楣生了你这个儿子所付出的代价。」

「郝芳婷？」郝大为咬牙切齿，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他大概知道他这个妹妹想要g什麽。

「我们就从你出国留学来算，普通出国拿到博士学位需要四年…」

「我三年就完成了。」郝大为得意洋洋的说。

「但你花的钱并没有b较少，」芳婷拿出一本存摺翻给他看，「这是妈当年电汇给你的钱，大约每一年都汇了两百万给你，总共汇了五年，算个整数，一千万，是妈卖了房子，加上她拼命工作存下来的。如果你三年就拿到的学位，很快的就找到了工作，那为什麽你还让妈继续汇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