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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天X,一种处世原则,是隐忍退守的变形T。」
他的话是JiNg准的箭矢,穿越心墙上开的小洞,直中心尖。一阵鼻酸袭来,明明不是在指自己,纬荷还是有被理解的感觉。
「她的表面有多开朗,内心就有多旁徨;对一项事物有多投入,就有多不愿被人点破。乃至对一件作品有多得意,就有多不想现於人前。一开始,这对一个不可一世、倨傲自大的绝对反面T我来说,不过是极度矛盾和怯懦,甚至误会她是yu拒还迎。怎麽可能会有人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才华?怎麽可能会有人不想让别人都甘拜下风?又不是什麽见不得人的g当,为什麽要躲躲藏藏?」
「我试着去同理她,但因为不想惊动她,所以表面上相处模式没有转变,但暗地里处处留了心,备考之余都在思考她的心理。」
「你想听听我的心得吗?」他没有直接说下去,故意吊纬荷胃口。後者立刻点头如捣蒜,虽然很唾弃自己的表现会让林墨觉得他说起故事引人入胜而以为她跟他好了!
「她的自轻,其实是很深沉的自重,所以才如此害怕自己的不妥当被人戳穿。不需要有人施加压力,她已对自己寄予厚望,一步一步耕耘着,想把心中最真挚的那块诠释出来,而始终觉得准备不够、做得不足。其实不只是设计,她对许多事都是这样,包括对我们的感情,珍重得近乎小心翼翼。」
听得纬荷都有些心疼这个素未谋面的人物:「听起来她真是个好nV孩,也很Ai你,那你们为什麽还分手?」
「这只是我的猜测,我没有向她求证过,是否太高尚了也未可知。」他的眉眼间俱是缅怀,记忆的吉光片羽纷呈,语气格外温柔,「毕竟谁的nV朋友不是心目中的白月光呢?我宁可相信她真的是这麽想的,但也後悔过没有坚持改变她,由她的自卑愈演愈烈,过头了成为变态,不断压抑自己,但情绪已无法藉由外表的活泼开朗掩藏;不断追求完美,实际只是让标准越来越苛刻好否定自己。到最後连自己都不会赞美自己了。此後她的房间撤去了镜子,也不敢再看我对镜练舞,不愿经过落地窗乃至一切能反映身影的物T旁边,就怕看见写满了缺点、贴满了标签的自己。」
「她得了忧郁症,加上接二连三发生的糟心事,点子被同学偷走、科系被亲友否定、是个好苗子却因为羞於将作品呈现,让老师们无奈之余不再重点栽培她,原本在握的推荐函也没有了,未来的康庄大道被整条掀翻——」
「而我因为面试结果不佳,不得已得参加七月那场大考。适逢最後冲刺阶段,为了不影响我她什麽也没说,就一个人闷着。而我不可能没有察觉异样,只是附和着她告诉自己再撑一下,考完一定好好陪她。」
他若有似无瞥了环绕着他们那低矮的墙,眼中透着後怕与侥幸,被纬荷观察到了。
「然後呢?」从他的反应,她隐隐猜到合理的发展,只是想听他亲口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