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归想，嘴上他还是说：「可以，你快，我晚上还有事情。」

捧着糕开门下车，她一边在心里暗想，今後是绝对不会答应再坐涂砚书的车了。

郑依槿正收拾散着的纸张的手一顿，後又极其自然的继续动作，嘴上故作不经意地问：「跟知哲学长吗？」

她当然有脾气，可再有脾气，也得有可发。

良久，才听涂砚书叹一气。

郑依槿拧眉望他，只觉得今日的涂砚书似乎不太对劲。

组不过几星期便重返校园，突然现在学生会却不见他从自个儿办公桌拿走什麽东西，久违的因为她不懂拒绝而发脾气，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回答。

算是？

将纸张全都收拾妥当，再把整理好的与未整理好的文件分开放好，郑依槿拎起包，和涂砚书一前一後离开学生会馆。

留下这麽一句没没尾的话，也不等她有所反应，他踩下油门，将车驶离。

郑依槿抬仔细端详他的面神情，见他眉间除了倦意，再没不悦，方乖巧颔首，还不忘得寸尺，「还要去一趟糕店。」

片刻後，他突然声喊住郑依槿。

听她提起季知哲的名字，涂砚书有一瞬的恍惚，回答说得模糊不清，「算是吧。」

她立在原地良久，直到双颊被风得泛起红，才听车内那人沙哑着说：「如果看到陌生来电，不要怕，要接。」

好像有什麽事情，在她不知的时候发生了，而这件事情，涂砚书也好，季知哲也好，他们都参与其中。

以关心或担心为名的探问，怕是会让人到困扰，而她最不想的，便是有人在她面前为难的神情。

抿，纠结半晌，最终她还是什麽也没问的垂首继续收拾东西。

气氛一时有些僵。

她想问，也不想问。

他抬脚走到郑依槿面前，在她面前蹲下，伸手r0u她柔的发丝，语气和缓许多。「後面的事情我会理，你把东西收一收，我送你回家。」

天sE已经暗了，雪仍旧下个没完，涂砚书坐於车内，Y影罩住他的上半，让人瞧不清神情。

桩桩件件，都显示着他与平时的他有所不同。

是学说——」

「学说什麽说？」打断她的话，涂砚书抬眸看她，语气难得的严肃凌厉，「别每次人家让你什麽就什麽，你都没脾气的吗？不会拒绝吗？」

驾驶座上，涂砚书陷在自个儿的情绪里，没看她脸sE苍白，机械似的与她过再见，直到她当真转走离，他才似梦初醒，回过神来。

涂砚书差没被她给气笑。

涂砚书车开得快，也不如季知哲安稳，一路上郑依槿坐得胆战心惊，直到车在小区门前停下，她绷着的才总算放松下来。

在他面前就懂得如何顺杆往上爬，在别人面前却连句拒绝的话都不敢说，还真是够「差别待遇」。

已经走几步远的nV孩闻声回首。

这不是涂砚书一回因为类似情况冲她发火了，郑依槿张了张嘴，半晌也没憋一句话来，最终只垂了。

这让郑依槿莫名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