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先前荀公递的二两银，咬起来的确适中。

这字若是让外行瞧见叫好，未必就是一等一的好字，可若是让内行瞧不半瑕疵，那便当真是绝妙好字。更何况甭说半分瑕疵，就连平日光甚的乔华二人，均不约而同觉得这起承转合中暗合天意，那便足够可称为法帖了。

而前这斗笠的品相称得上是惨不忍睹，仅断裂老损便有八九，笔锋及时，清晰可见那笔端兔毫，令二人痛心不已。

刚想拜别荀元拓径自回府，站起来，随即便发觉周可法又抄起那金贵纳笔，在斗笠上刷刷写了几行字，顿时心疼得两人捶顿足，恨不得将那柄纳笔从这位穷先生手里抢来。

于是摊主便不再束，任由这古怪先生胡来，一破斗笠罢了，难不成还能引来上百行人，将他这茶摊掀翻不成？

看闹的不嫌事闹大，一向如此。

说到这等程度，已堪称当世罕有，可二人端详许久，发觉这字的妙不止于此。

华清一愣，随后定睛看去。

乔权斜睨，“就依你平日文章的老派迂腐文风，先生若是光临你家宅院，还不得叫那偌大酸味走？”

常理说斗笠之表凹凸不平，只有正对观瞧才可觉圆无碍。可这两行字，无论从何方打量，越过竹篾的笔迹都可衔接自然，惊得两人更是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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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设的定时发布，然后就跑去睡觉了，今天一看，没发去。

华清乔权两人早就等得不耐烦，心说这公怎的如此不利，事成与否需得给个准话。如是拖延下去，不过是平白浪费功夫，在此忍暑受，二人耐亦磨得一二净，下确实是起了撂挑回家的心思。

摊主可没想到，千算万算，反倒当真算对了一回。

“华清且慢。”一只手拦阻住暴怒的华清，后者顺手看去，却见好友乔权一脸惊骇。“你瞧瞧这字再恼不迟。”

要知斗笠乃是竹篾编织而成，甚不平整，休说是新制斗笠仍带有些许竹丝刺，以笔书写定能将兔毫扯断夹弯。

二人言辞愈发激，竟然险些在街心大打手。二位在东荫城是有有脸的人，这一闹腾，围观行人便愈来愈多，将巷街边团团围住。

“先生不如去我府上坐坐，刚好家中有几副当今书法大家的小作，想必写这一手好字的先生鉴赏功底亦是不凡，若今日得空，愿请先生鉴赏一二。”

“老先生难不晓得这笔的来历？如此行书必将使得这纳笔品相尽毁，怎能这般暴殄天！”华清实在压制不住火气，哪还顾不上礼数，朝那不识货的先生叫。

“老先生，敢问这斗笠价值几许？如若不嫌弃可光临在下寒舍，讨论讨论这最终的价码。”不愧是在东荫城文士中混迹多年的乔权，不多时便已率先声，惹得华清心中颇为不满。

只见那破损斗笠之上已有两行大小合宜的字，端的是山气势磅礴，收笔之极有分寸，且无论中锋侧锋的落笔都极恰到好，虽矫若龙凤，却不失大气古朴。

闻言华清更是不甘示弱，冷哼:“谁不晓得你乔权腹中那墨，每文章都得耗费不少银两请人大肆鼓，才有今日这等虚浮名声，还在我前评文风，的确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