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传开。

韩席无端就有些脊背发凉。

沈界告退，只剩老人独自端坐于城主府之中。

临近暮，天儿也随着有些暗淡，可分明是朗朗晴天，却并无星月，更无半霞云朱烟，只是天上青蓝略微邃了几分。

怪哉。

等到云仲与唐不枫都快吃得饱足，那位老城主才缓缓从府中走，朝二人。

“心倒是静了，可似乎也快没蒲团了。”

“甲前，还觉得这蒲团还有些硌得慌，嫌弃打坐时候静不下心来，一转功夫，怎得就坐坏了十来个。”

“我说疯兄，你我是不是有些…”云仲言又止，悄悄用手背净嘴角油。

并非是他过于古板迂腐，实在是那两位太不晓得规矩，就连篝火边那几位仆从都叫两人劝退，自行现烤现吃，乐呵无比。

府外的韩席倒是并未上前大啖酒，而是一直稳稳盘坐在一张长桌之后，朝天上望去。

似是隔世一般久后，老人才自言自语。

而在篝火边上的唐不枫与云仲则是有些愣神，连嘴角油都未曾拭净，这怎的不一会功夫便已然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的盛况。再说那些个白衣翩然的女，兴许是于好奇，琴之余大都打量两人，更是令两兄弟脸颊微红。

于是这兄弟二人夺路而逃，法极快，几乎不分先后。

许多城中百姓甚至将家中孩童都一并带来，于是顷刻之间，寒暄谈笑声、谈阔论声、幼儿嬉笑声与琴瑟之声，此起彼伏，霎时间显得原本空旷无人的场中，闹非凡。

赴宴之人不乏读书人，方一落座，便同边之人谈起学问，说这几日又新填了首小令，兄台若是不嫌弃，提一二岂不哉。侧之人亦是好说好说，提倒是算不上，多尽绵薄之力，回填词，也好借鉴一二。

恐怕有些不妥。”沈界不知何时已然踏城主府内，有些哭笑不得。

唐不枫抬抬嘴角，“二。”

“可疏啊，你来。”老人嘴角笑，招手令沈界坐下说话。虽说是城主府，可府中摆设极简。府分两层，下层只有数个蒲团与几架书卷画轴，再无其他。

于是不两炷香的功夫，商队之中其余众人也是来到场中，更有不少百姓衣衫华，翩然落座。打城主府边上涌两行白衣女，亦是纷纷坐在蒲团之上，将怀中抱住的丝桐横置双之上，素手微，于是鸣凰之声骤起，缭绕场中。

“如此多年下来，虽说你腹中的学问与日俱增，可始终却是只顾闷读书，却不晓得为何读书。方才那少年解疑答惑，使得你灵台都清明了六七分，这可是恩情。”见沈界，老人颇为满意，继续，“既然是恩情在前，如今怎能去打搅人家，再说倘若能讲那番理，自然是懂得规矩，若不是馋虫作祟，定不能此等荒唐事来。料想也是一路颠簸奔波，数月不知味，这才顾不上规矩先行场，无妨，就由他们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