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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再迫之下，老汉脾气仍是不差，捧起那枚剑穗，从细微缓缓打量，足足看过一盏茶的功夫，还是叹气摇，将剑穗递还给那疯癫人，但迟迟没言语，直到见那男像是要犯起疯癫，才低眉叹息，“这件，多能给你五两，倘如再多，恕老我也无能为力，不然就另寻别。”老汉很想说这剑穗很好，可怎么也不值一两银，能添到五两，已是只图个积德行善四字，只是这话不好说去。

怀中，杯中酒，最好莫要相遇，但凡相遇，酒气更烈十倍，念想刮骨酒割。

雪夜之中，男又回到那陋巷，裹起草席卷，却一时毫无睡意。

“现在酒足饭饱，谁还卖贴件，不给一千两不卖。”分明聚会神听曲，男还是空回过一句，神情却是有些舒坦，不知是庆幸今日不曾犯病，还是庆幸能得个酒足饭饱，但两一直盯着女膝前的琴，时时皱眉，时时舒展。

“这么好的件，卖一百两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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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曲不好听，比我听过的差远了。”

而方才那个白衣裳的年轻人却要请自己吃顿酒，虽然看面不如自己，此话一，也暗顺了几分，所以男不假思索就应下，大摇大摆晃到城中最大的酒楼前，径直登楼，可是直到酒珍馐由位段上佳的女端将上来，也没见打手的踪影。

素白飞雪里的残破巷中走来位一白的年轻人，朝跃跃试地赤龙招手，后者晃动形，从男前游过，形骤然虚淡下来，重新变为红绳在年轻人手腕。

“我说得也是两千两黄金。”云仲把手上杯盏放下，不经意问，“可即使是给你足以与一国府库相当的金银，到来不还是一样，既然是搁在心尖上的件，就好好拿着，别总想着卖给旁人。”

过一趟，终究是在怀中掏枚翠绿剑穗，不由分说递给老汉，“这件能值百来两银钱，别的不晓得，总之是相当金贵，换六十两，成还是不成？”

等再度走回平日安睡的草席卷旁，男小心掏剑穗，用积雪得净，任由双手冻得通红，一言不发默默坐在雪中，回朝半空中狠狠打过一掌，而本该无甚动静的残破旧巷中经这一掌之后，罡风窜，竟是凭空多条赤龙来，神不善盯着疯癫男。

而男索也单手撑起脑袋，边饮酒边听曲。

“就一千两。”

男置若罔闻，两无神盯着女手中的琴，如今酒楼之中起灯火，唱曲的姑娘再看过男，突然觉得这位远近闻名的疯癫人，好生收拾收拾，应该也俊朗。

而白衣年轻人不为所动，而是转屋中看向同样惊异于男肚量的女，后者连忙回神，横琴在膝唱起曲来。

“不贵。”

“老是说两千两黄金。”

“同那位老伯一般，我也想同你个生意，价钱很，买你手上的那枚剑穗。”

足足一个时辰，男连碟边碗底都不曾放过，风卷残云，险些吃泪来，直到第八坛酒端将上来时，才终究有些撑不得，将衣裳腰松了松，抬诧异看了始终端坐的白衣年轻人。

而这次疯癫男不再犹豫，抓过剑穗放怀里，扭就走。

虽然不知为甚有这等好事，前少年气势举止，倒也勉知晓不是什么寻常人，更别说方才好像还有条赤龙跟随，大概是看走了，但肯定不是什么寻常人，于是男很是尴尬笑笑，将敞开的衣襟默默裹上，看向年轻人时，也是频频咧嘴。

疯癫男又侧看过云仲，“两千两。”

男很多年也未曾走酒楼之中吃酒，前些年倒是去过，可惜仅是几回就不再迈，下夏松这酒楼里总有那么几位凶神恶煞手没轻没重的打手看，像他这般从到脚无分文的乞丐走到一等一上讲究的酒楼里，如是一回还可吃俏不给银钱，多挨顿毒打扔门外，往后再去到别，人家已是事先通过气，二话不说便是一顿，即使再糙厚，每日挨上两三回打，且饥辘辘，那些位不讲情面的打手就越发觉得沉重，不见得能使得男伤动骨，可痛楚却很是实在，到来就有些不敢走到酒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