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人生的态度正应当如此。许琳宜如此告诉游跃和张钦植。

“嗯......谢谢。”

悠扬而沉郁的乐声自舞台的正中心发，如波的阵浪旋转着推向整个大厅。舞台中央两名俊逸的少年一站一坐，在纷纷的瞩目下演奏一首《梦幻曲》二重奏。当琴弦的震动从琴传递到的官时，日日夜夜重复无数次的练习就像在游跃的大脑和肢中写一段程序，程序一旦启动，他就像一个构造密的机人开始运作。

小提琴更显轻快的乐声响起，接着是大提琴沉厚悦耳的声音。《梦幻曲》的旋律简短规整，充满温与化般柔和的情谊。许琳宜告诉游跃，舒曼的作品总是如此温柔浪漫，充满对生命的，以及对未定未来的期往。

他被一下握住肩膀，这才抬起。李云济低若有所思打量他，他的额角有些细汗，一双温有亮光。

就像分段式解答一复杂的数学题，每演奏完一段曲谱，就是解了一个答案。

既像李梦真，又像他自己。

“当然，修炼也是必不可少的。”接下来，李梦真笑着继续：“各位同学，天赋只是敲门砖，练习才是真理哦。”

镜里的李梦真面容好生动，笑起来眸光清亮，隔着镜都无法掩饰矜持与骄傲：“众所周知，‘大提琴的声音像是夜的独白，它能够在寂静中唤醒人们内心的共鸣’。当演奏大提琴对你而言就像在开说话，一切都会到渠成。”

或许真正有天赋的人在演奏乐时，脑海里是一个个灵动跃的音符，但在游跃的脑海里，只有乐谱本来的面貌、其上密密麻麻的标记与成百上千幅生生刻在脑里的指法“图像”。

视频里的笑声传到视频外，游跃仿佛也被染，也跟着牵起嘴角笑了笑。

游跃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从李云济里听到这样的夸奖，他受若惊，讷讷不知该如何回应，一时想这是在安自己吗？一时又想也不会，如果自己没有好，李云济连安都不会给他。

乐曲行的第三段，也就是最后一段。大提琴温柔的乐声像一片浪漫的梦乡引人坠，小提琴的乐声则如同梦乡中飞舞的小鸟，相又相。舞台明暗替的光影之中，游跃沐浴白光下，脚下一片无形的黑影。

“《梦幻曲》的结构很规整，和声谱也写得很传统，你要记住整个曲分成三个分，第一分为呈现段，两个乐句，四个小节......”

“接下来有请李梦真大师带来一首——《的礼赞》，大家鼓掌！”

“不，你得很好。”李云济中有笑意：“你总是乎我的意料。”

“我的小提琴是作为你的辅助，但在每一个转折上我都会引导你，所以不用担心。”

李云济低声说：“辛苦了。”

十几岁的李梦真穿着圣文中学的校服，站在学校音乐练习室的小舞台上，对着镜笑盈盈一鞠躬：“谢各位莅临本大师的演，若要合影留念，请等演结束后再来！”

很快有人上台来为他搬走大提琴，他与张钦植在簇拥下离开，李云济正在幕后等他。游跃的脸因神张而有微红，他匆匆走幕后，恍惚到甚至没有注意到李云济。

不，我不到。录像之外的游跃看着屏幕里意气风发的李梦真，如此告诉自己。

有些事情，他永远都不到。

的神在下一秒凝聚。张钦植有韵律的倒数节拍行令他镇静下来，已经烂熟于心的曲谱浮现于脑海。这是他们一同练习时的一个约定，为了保持双人演奏时步调和节奏的一致，会由张钦植来行倒数，用这简单的方法让游跃能够准地找到拉开弓弦的那一秒。

演奏结束了。台下响起不断的掌声。游跃手脚发麻，如释重负，还不忘履行最后一环：抬对所有人笑容。

游跃惴惴不安：“我好像弹错了好几个地方。”

光照透亮的琴房里，张钦植永远是一副沉静少言的面孔，声音不急不徐：“放松，跟着我的琴声走。”

李云济的臂弯分

为了让游跃吃透这首曲，许琳宜将曲谱拆成段，拆成节，在曲谱上画分段的调式和动机，一个个标英文和数字符号，用纯曲式分析的方式让游跃记住整首曲谱的行方式，以此来理解如何演奏大提琴。

镜后发此起彼伏的哄笑，在愉轻松的氛围下，李梦真坐在舞台中央开始演奏乐曲。乐声柔丽，细腻，充满自然的舒缓。结束后一片掌声，拍摄者煞有介事凑上前采访：“请问梦真大师，如何才能像你一样演奏完的大提琴曲？”

“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