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焦急地绕过书案，把住崔净嵘的脉息探了又探，未发现异状，才心有余悸：“看来它已经离开你们了。”

“我也不知她调查了多久，只是有一天她失魂落魄地来找到我，说她在吊桥上练功时失足掉下禁地，意外拾得一块红玉。那玉化她内，让她得到一诡异真气。”

崔净嵘亦笑着。

掌门看了他一：“这里风大，去我书房说吧。”

“哎，等一下……”

江嵋还在思忖从何编起，便听崔净嵘说：“师父，我说。”

他重的悲伤将两名弟也染了，他们从前与大师不算特别亲厚，此时也产生一同病相怜的悲哀。

那些他不好意思说的分，以“练邪功”三字掩饰过去；曾被师父剑指扬言要诛杀之事，他也避过不谈。他不擅撒谎，有时目光闪躲，幸而掌门听得十分认真，没有发现他的窘迫。

“离开……”江嵋问，“它没死么？”

“我才信她所言非虚，让她说清楚缘由，她只在禁地昏迷过去，了一个长梦，梦中被赋予这邪功，似与千年前那场天有关。这邪功跟着她来到人世，将引来大劫。她尝试自废武功，但不能成功。她万般无奈，唯有一死。

江嵋：“那东西钻来时，拆分成一个个零碎肢，我在它拼成完整的人形之前把它剁碎了……若非如此，凭我们两个也杀不了它。”

江嵋坐下，刚要追问，一只苍老的手猛地扣上他的手腕。他惊问：“师父？”老人面严肃，一雄浑真气他里扫游走一圈，他浑发，满脸通红地了一汗；侧目一看，崔净嵘亦然。

说着，老人抬起，沉重的目光淌过两人的脸，“我将自己的真气送她经脉探查，竟被那一真气裹挟拉扯，险些将我毕生功力。最后还是她运功震开我，才让我得以保全……

老人的书房里了安神的香，自大弟去世后，他总受浅眠的困扰。书案上展开一幅梅图，苞斑驳，枝影疏落，芳姿孤洁，落款被痕开，惟一个“云”字依稀可辨。

“后来她听说，剑往日规模最盛时，有长老、殿主上百人，弟逾千，现如今多地方都已弃置；于是有时会去废弃之地翻翻找找。

老人终于从说起：“她于藏书馆中读到这本笔记，心生补遗宗门发源史的念，此后闲暇时刻，便在藏书馆中查阅典籍，乃至去民间寻访轶闻。

江嵋睛睁大，摸着书封上《古史篡异》四字说不话来。

掌门长叹一声，中泪光晶莹：“五年前云渐的遗被我烧成了灰，不也还是被你们遇到了。”

崔净嵘结结地讲完了过去数日发生的事。从他在禁地见到那块玉开始，到陷千年之前的雪山上的某个门派，被着请妙净菩萨显灵，再到无意中发现大师也曾去过那个世界，变成一株梅树永远留在了那里。

“小骗，嘴里没一句真话。”他从案牍中一本书，甩在江嵋怀里，“此书在云渐去世后，就被我收起来了，你溜我房里来看的不成？”他呵斥，“从实招来！”

“然后她便开始向我代后事：让我一剑杀了她，再将她遗骨焚毁，切不可收拢藏纳，必须四抛洒——我听她教我如何将她挫骨扬灰，心中震撼不已；但对天之说，我固执己见，认为那是伪说，当时只以为她了心神，自然话不可尽信，便劝她先勿激动，世间没有无源之功法，她或许是走火，虽然隐患无穷，但只要潜心内修，自然能够化去。

掌门见他们的目光都落在画上，笑了笑：“画得好吧？以前总有人说云渐文武双奇，窝在山上屈才了。”

“……那个东西，从我里钻来，然后我们将它杀了。”

“杀了？”掌门不可置信地问。

“师兄，都告诉师父吧。”

老人收回真气，徐徐吐一气，面稍缓，走到桌案后坐下，本想将画卷起，犹豫了一下，又放在了那里。

江嵋疑惑：“师父，我们就是在藏书馆……”

“坐吧。”掌门叹了气，话锋一转，“可惜她就像你们一样，好奇心那样重，读了几本书，就想补遗古史，最后还要亲去禁地调查，害了自己命。”

“说吧，你们到底怎么知云渐的事的？”

“她见我本没听去她在说什么

师父，你知师是怎么……走的？”崔净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