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厉突然想起褚郗说郁唯安因为霍压力大失眠，认真问，“你真觉得霍坏到该去死吗？”

“可是…”他哪里好意思说自己腰酸，下面也疼。

“我理解她，也不代表我要给霍赔命啊。”

南厉闻言，啊了一声，在他床边坐下，“你不去，别人怎么定义你对霍的那一砸是故意还是有意？这在审判的时候还是很重要的。”

南厉伸手拿起放在床柜上的安眠药薰袋，闻了闻，说“良心不安，承认了又不会怎么样，你这小总是这么别扭，什么都想往心里压，伤的只能是自己。”

南厉心里愿意，嘴上却忍不住损，“一听你叫厉哥准哈是要帮你活了，这么些年，了多少事，你倒是给我这个大老总结算了多少辛苦费？”

就像霍的死，他起初只觉得霍这社会败类就该得到教训。

甚至与听到霍死亡的消息，他想到的只是自己的后果。

“怎么就是抱歉？我不懂，明明是他动手，我们属于自卫怎么也成了过错方？现在还要上赶着去挨骂？”郁唯安一想起那天被霍母亲抓着发辱骂就觉得发麻，小声，“她妈也不会接受我的抱歉，她只会让我给她儿赔罪。”

死亡啊…

“得了，不想一大早就在这么冷的天里打嘴炮，赶走吧，一会唯安醒了，指不定要哭着说分手了。”

死亡啊，郁唯安这个人真的还是十年前那个郁唯安吗？

女人经过一秒的错愕，扬起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咬牙切齿，“！”

再后来，他在警局看到霍亭和那个哭睛的女人。

当晚，郁唯安和南厉当天晚上乘扶苏飞往宁京的航班去了宁京。

“非得去么？霍家也不会迎我们的到场，你就不怕打起来？”

郁唯安低下正对着霍的遗像，看着那张脸，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怵。

南厉接着的话茬说，“不打起来才不正常，可，人是我们打的，这事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关系，去也是尽一份歉意的一方式。”

“我没有。”郁唯安犟嘴。

他只能躺着吃饭，看书，刷手机。

褚郗走后，郁唯安睡到了大中午才醒来，只不过因为褚郗昨夜的次数太多，全都布满了未消退的吻痕，后涂了消的药，虽然不疼，但是也难受的。

可是仿制就是仿制啊，他的情在面对新的事时总是缓慢的知。

给笼络到了。”

郁唯安脸上依旧没有想去的意思。

他想要给褚郗发信息，想想还是算了，昨晚那主动劲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耻。

他想，如果人真的有灵魂，自己现在说“我不是故意的”会不会得到霍的谅解？

一个占用了郁唯安所有意识的仿制，在过郁唯安的第二段人生。

褚郗想了想，说，“霍亭急切的想在扶苏立足，焦律承诺给的够多就行，但是，这一层想法只是猜测，这次去宁京，就麻烦厉哥去确认，霍亭到底是因为后面的审判结果搞这一舆论还是因为我们的猜测。”

女人的咒骂和捶打，想要杀了她的神让他怀疑自己的同时，在郁唯安的世界里找亲情。

“你看，你看，还说没有，全上下除了骨就嘴了吧。”南厉把药袋放回原位，“别磨蹭了，起来收拾收拾，一会要走了。”

郁唯安跟着南厉把自己手里的一枝白放在霍的遗像前的礼台，在主持的一声“鞠躬”下，弯腰。

霍的葬礼是在宁京的威斯教堂举行，两人着一黑衣现，霍家自然不会给好脸，但是碍与宾客众多，只得冷着脸接待。

下午时，南厉过来说霍的葬礼在宁京举行，今天晚上过去。

最后还是在起的瞬间，默念了一句“抱歉。”

可是，如果霍当日让褚郗失了生命，他也恨不得霍去死！

南厉应了下来，他也想看看，昨晚的舆论是霍家单纯的为了给霍一个代，还是有人借着舆论搅浑，如果是，那么敌人是焦律还是一直隐的郁铮呢？毕竟上次的绿胶，据郁唯安所说，原药自博大的研究所。

老实说，褚郗没有说“我和郁唯安不认识。”的话，着实让人松了一气。

褚郗现在不方便见焦律，那这事又事关郁唯安，合适的人选只能是他了呗。

对于昨晚那些舆论，官方已经给回应，一方面希望公众停止谣言，一方面会调查，让大家稍安勿躁。

后来，他开始分不清心中那份愧疚和抱歉是对那个失去儿的女人还是霍的离去。

下不了床，只能躺着。

现在，他确信这两情都有，鬼使神差的走到女人面前，鞠了一躬，“我知您并不会原谅我，因为，今天若是我的葬礼，我的亲人也会像您一样。”

往走的时候，看到被一直拿帕把泪的女人，郁唯安突然觉到自己上的罪恶，是对一个母亲的抱歉。

褚郗哎了一声，“我早就把家当家人，厉哥是为了自家人事，辛苦辛苦应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