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尽不记得，但他想象了一下谢璟中描述的画面，温和笑意，仿佛空空如也的月台上真有两个少年，一人着玄衣，一人披白袍，影错，剑光凛凛。

谢璟望着前人，明明五年前他与尹清相似，如今尹清已低他半。

月宗的府多修筑在月峰悬崖绝间，如大佛般凿穿山，掘空山石。

但随即，谢璟又想到，正是因为师兄曾经他骨，如今才会待他如尘。

谢璟思及此，面上些笑意，“那谢璟在此预祝师兄早日功法大成，”继而他状似不经意般问：“敢问师兄此次若突破第六层，以后是否就不会回宗门了？”

尹清少年时，本就在晓月清辉府中收天地华灵气而，如今正值突破关键期，自然是在府中修炼更为稳妥。

思及此，尹清不免神黯淡，谁知谢璟却：“师兄猜错了。”

谢璟一派俊朗疏犷的长相，说这话时却有些少年人般的顽，让尹清一时看呆了。

是了，尹清今朝回山门，本就是遵循五年前与师尊玄烛真人的约定。

“好。”谢璟直直望着他，中平静无波，心内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谢璟与尹清在府前站定。

法都是师兄在这月台上教我的。后来，你我二人经常来此练剑，说不的快意。”

尹清却本没注意到他这声“好”中透的决绝之意，转了府。

谢璟虽是玄烛真人的关门弟，但天赋极，如今已到化神期，而尹清则因为五年前所受的重伤，此生也只能止步于金丹期而已。

到时候恐怕就算我站在师兄面前，他也本不认识我了。

尹清的府也是如此，在绝上开凿一石窟，上书四个大字“晓月清辉”，府门外右侧挂着的小木牌，木牌上写着尹清的名字，字遒劲洒脱，颇有名士风骨。

五年前，尹清受重伤，为保他命，玄烛真人以锁心咒封锁他的心脉，又请来在南海清修的大师瑶镜真人传授他清心诀，自此总算留住他一条命。

尹清，“是，此次若能到第六层，往后我会在南海潜心修炼。”

“嗯？”尹清微微偏，目疑惑，似乎不明白谢璟为何有这个提议，“师弟如今为代掌门，日理万机，无需为我分心。”

果然！

是吗？谢璟内心苦笑，原来你我已生分到这个地步，若是师兄清心诀真练到第六层，再上锁心咒，我和世人对他而言还有何区别？

尹清不禁脱而：“想来那时师弟一定是胜多负少了。”

“师弟，我有些累了，想回府了。”

而府外的谢璟神变得甚为黑暗幽，像是要吞没整个晓月清辉一般。

尹清：“今夜我就要闭关以突破清心诀第六层，少则数月，多则一年，在此先谢过师弟。”

一阵清风破面而来，起二人的衣袖，玄与月，尹清心一，垂下睫。

谢璟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却敛起情绪：“好，师兄随我来。”

但尹清金丹已毁，修为倒退，多亏瑶镜真人疼这个师侄，又有大神通，才能以清心诀为基，助他塑丹。

谢璟：“可要我为师兄护法？”

五年后的如今，尹清堪堪结一枚金丹，也练到清心诀第五层，可若要修为再一步，需突破至清心诀第六层。

尹清抬眸“咦”了一声，谢璟继而：“当年，我与师兄胜负多是五五开，我可没少被师兄痛打。”

是了，只要破了清心诀和锁心咒，最他的那个尹清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