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微微欠，随即落座。

“其实，我很想再见见他。”

后稷大巫似乎只是陈述事实，并无任何得意，他继续“巫神教曾经破灭过一次，我大概是唯一的幸存者，然后建立帝下之都，渐渐让巫神教重新有了跟过去比拟的容光。顾真君可知，为何这座城会叫帝下之都？”

后稷一丝缅怀的神情。

后稷沉默一会，方才“巫神教破灭时，我被一个人救来，放置在这座山。我不知他的名字，后来有许多人来追杀他，称他为‘天帝’。原来人想建立天界，将世间神仙都归纳天界中，从此天人有隔。那些习惯了自在逍遥的仙佛妖都不喜他的法，因此人成了他们的共敌。

最后人便是在此山之上消失的。而且这件事的离奇说来怕是很难有人相信，除了我以外，世间没有人知晓有过那位人，后来我才明白，存在他事迹的那一段岁月，已经消失。”

后稷大巫亦不他。

后稷大巫的声音再度响起，说“你也来我这吧。”

顾青不禁动容，无论是谁，如果一万年来一件事，那么这件事怕是很难找到瑕疵了。而一万年一件事，意味着对方有不可思议的专注力。

那是一座茅草屋，但并非普通的茅草，顾青看得这每一茅草都十分古老，能追溯到青世界开辟之初。

风羽情知再不能阻止顾青城，唯有默然跟着去。

这便是巫神教另一位大巫后稷了。

风羽大巫亦不由凝神细听，这段隐秘，他亦是不知的。

风羽跟着来，坐在门，一言不发。

更令顾青印象刻的是，后稷跟整个帝下之都浑然一，顾青忽然明悟，帝下之都便是后稷的天。

这些茅草怕是世间绝大分茅草的祖先。

后稷大巫似乎猜到顾青的想法，沟壑甚多的脸庞生一丝笑容，他“帝下之都是我亲手建造的，从每一块石，到每一丝纹路，都侵染了我的心血。将它打造成今天的样，我了一万年，期间也没有别的事。”

顾青走近茅草屋，屋内摆着鱼叉、弓箭、罗网等等上古先民常用的工，这里像是一座陈列上古先民旧的展览室。

千载万载，顾青是第一个不请自帝下之都的。

“顾真君，请内。”有一苍老的声音响起，语气浑厚质朴，让人不禁联想起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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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摇。

他虽然像个老农，但一双尤为清澈，如同刚生不久的婴儿，黝黑纯净的珠，不时闪现一天趣。

一众巫族，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

后稷大巫盘坐在一面草席上，面容苍老，像是有千沟万壑的黄土原。他老农打扮，任谁都没法将他跟当世最古老的巫族联系起来。

风羽不禁了一句，“大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