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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摆手,肉眼可见的局促。
“没想到啊没想到,也有你林眠秋吃瘪的一天……”傅骁就是开个玩笑,当即握住拳头,庆祝自己扳回一城。
“不是拿你当外人啦,无许怀孕的时候我在边境,她怕我担心,小孩满月了我才知道。”
男人大咧咧解释完,又去摸婴儿的脑袋。
小家伙闭着眼睛,已能看出粉雕玉琢的影子,大拇指吮得啧啧有声,头上稀拉的几根毛被捣得东倒西歪,当即就眉头一皱,开始哼哼唧唧。
“你把他弄哭了!”林眠秋不满地控诉,“你儿子要哭了!”
这个岁数的人类幼崽,哭起来就是暗无天日的噩梦!
“哎呀,你不懂的啦。”傅骁蹦出句不知从哪学的口头禅,尾调做作得很,“小宝都是假哭,光打雷不下雨的啦。”
仿佛为印证父亲的话,傅听寒瘪着嘴哼唧几声,忽然睁开眼睛。
很难形容那样美丽而明澈的瞳色,仿佛落日裹着繁星,荫掩着浸入湖中的琥珀。
他定定地望着林眠秋,好像看呆了。
林眠秋对婴孩极为不喜,但怼着这样一双盈盈的眼,也实在说不出半个不字。
傅听寒嘛了一声,露出两颗小米牙,他咿咿呀呀地展开手,朝林眠秋笑。
“他要你抱呢。”傅骁脸色吃味,酸溜溜地说,“他都不给别人抱的。”
林眠秋如临大敌,向来游刃有余的姿态也僵硬起来,他挪了挪位置:“算了吧,待会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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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听得懂话似的,傅听寒顿时不满地叫唤起来,小细嗓奶猫一样,头上淡黄毛毛纠成几撮,可怜兮兮地支楞着。
“别磨蹭了。”傅骁啧了一声,“等下他真哭了。”
林眠秋头皮发麻,掐住婴儿暖呼呼的腋下,拔萝卜般往上提。
“操,你当抱猴儿呢!”傅骁火急火燎地叫起来,“快托住他的屁股!”
二人调整了半天才勉强弄好,林眠秋烦得要死,但怀中婴儿软乎乎地偎着胸口,小拳头娇嫩蜷起,努力抓住自己的食指,连呼吸都是甜甜的奶香。
如果有人从更上方往下望,就会看见这少年姿势标准,面色肃穆地捧着个团子,仿佛在解决一道影响种族走向的新纪元终极难题。
林眠秋低下头,看着吐泡泡的小孩。
触感很好,他伸出手去。
糯米面颊被他一戳,肉眼可见地陷了进去,松手后又傻傻弹起来。嘴角流出点晶莹的口水。
软绵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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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秋,”傅骁义正辞严地开口,“不可以这样。”
会流口水,还会变丑。
林眠秋意犹未尽,转头观察口水泡去了。
另一边的男人说完这话,忽然也安静下来。
他出神地看着婴儿的长睫毛,用自己满是伤疤的宽厚手掌,如珠如玉地抚过他的额头。
前卤还未闭合,摸起来软膜一般,在血管的输送下无比清晰地搏动着。是个阳光一亮,就会融化的雪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