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教好他，错了事，我来承担。”

他瞥了一着几光杆的香炉，又将视线投向远方，“今天来的着急，忘记带香烛了，抱歉啊。”

他没法到不不顾去追求自己的目标，他的命运早就和林樾捆在一起了。在本校期间他也从没懈怠过，他需要一个机会来锦上添，在林樾不再需要他的时候。

他想了想，推了很久没骑的自行车，积的灰厚厚一层，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时间跟林樾骑车去逛一逛走一走。

从卧室窗台望下去，是他教林樾骑自行车的空地，远绿的树荫下，是他常带着林樾去散步的公园，再往前眺望，云雾缭绕中隐约能看见一条碧绿的江，夜晚听江拍岸是他觉得最治愈的声音。

不怎么说，知林樾安全回国，他悬着的心还是往下沉了不少，可以静下心来着手自己的事情。

林樾蹬上自行车的姿势有不太熟练，左右摇摆了几米才平稳驶。

几十公里外。

七拐八拐后终于踩上了大，宽阔，无人，安静，拥抱着晨风一路前行。

“……”林鸶霰顿了顿，太久没有用过这个称呼有陌生，“再过几个月，我都快和你一样大了。”

五，城市尚未苏醒，没有的散不开的汽油味和车压过地面的刺耳噪音，和他共享这个清晨的只有不停挥舞竹扫帚的环卫工人。

林鸶霰从兜里掏包手帕纸，了石板上的坐下了。今天和以往来的心境大不相同，很难描述那是一什么情，毕竟自己前不久才跟这里躺着的人的儿睡过。他有心虚地不敢去看墓碑上的照片。

林鸶霰望着天，望了很久，再开的时候，嗓已经哑了。

蹬一段路他才意识到，应该还有一条更方便的路，要穿过居民区平时车不太好开，今天走刚好。

林樾昨晚把手机开了关关了开，想跟林鸶霰说什么，又怕惹人生气。一直到凌晨，他的床铺挨着窗，夜晚的穿堂风从窗外，他一抬，遇上好多星星。他拿起手机拍了照片，开对话框又犹犹豫豫不敢发送。

最后他发了条朋友圈，带上辰洲的定位。赞的红时不时亮起，却始终看不到熟悉的那个像。直到手机没电，把他悬在空中的思绪残忍切开，这才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

林鸶霰冲了个澡，趁着雾还没散清清门去了。

林鸶霰随着天光一起醒的，即将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满腹都是慨。

林鸶霰无打采缩在沙发里，对着屏幕戳戳一晚上，在一张图片后愤愤地把手机摔沙发，没良心的狗崽！把他折腾成这样，一个人跑到山里去看星星！

“……你还是怪我吧。”

他佯装轻松的气支撑不了多久，想到林樾，想到林雨娟，想到他和林樾的境，他只觉得无限的压抑，又想不通压抑他的究竟是什么。

林鸶霰到了陵园门才觉得，这里安静的有渗人，门卫室里空，他四下张望，见无人指引只好推开没上锁的栅栏门从小门摸索着去了，好在里面的路他大约都清晰，踩着蒙着薄薄一层朝的石板，往山腰上走一小段就能到林雨娟的墓前。

“空着手来歉是不是没诚意的？”林鸶霰扯了线香燃尽后的木在地上随意划拉。“没办法，要不是你生的那个小王八，我也不会累得忘记了，所以别怪我啊，怪他去。”

如果林雨娟还活着，现在理应是她最幸福的时刻，自己的孩长大成人，学业有成。

“他是你儿，你得保佑他往后平安、事事顺遂。”

扯过林樾的抱枕狠狠锤了一顿，林鸶霰寡白的脸才终于有了血。他被林樾的太狠了，家居服遮住的地方都是青青紫紫，侧躺在沙发上翻面都懒得翻。

懒得了，他索骑了林樾的那辆。林樾长，座椅调的，他吭哧吭哧把座椅拧回正常度。

她站在谢师宴上，一脸骄傲地向大家介绍自己的孩。而不是贴在冰冷的石碑上，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

林鸶霰即将前往沅师大校组学习，这所学校在他的研究领域才是尖，本科期间他的同学卷生卷死想有一个去沅城的机会，只有他逆而下选择升本校的硕士。

一时冲动逃回国内后，他才后知后觉到愧疚。不但没有照顾好林樾，还把他一个人扔在异国他乡，大脑不受控地开始幻想林樾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一边又赌气地想那样最好，希望他再也不要回来了。

林樾带着逃避的心思，小脖一缩躲到了这里，却在跟舅舅分开的第一个夜晚就僵卧难眠，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