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懂得不多，他们只知冯俪神有问题，他们当时怎么带冯俪治得病，现在就怎么带卫青杨治。

“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卫青杨又开了，“等我赚到钱了就回来给你们建个大房住，或者我们搬到镇上去。”

卫青杨又被带回了家，家里两个老人每天监护，他就是不肯说话，封闭自己的内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然后冲着空气发笑，时不时对话一两句，别的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神状态。

怕他路上再什么意外，立把他牵回了家。一到自己的房间，卫青杨的脚步就顿住了。

为了修理蝴蝶，他开始在乡下的阅览室搜索一些相关资料的书，最后找到的全是电机械类的东西，然后他就用铜丝和齿重新复刻了那半边薄翼，机械蝴蝶，这才是真正的机械蝴蝶。

“我看有企业在招聘，”卫青杨说，“月薪一万起。”

对不起他们两老大老远的赶到市里的医院把他带了回去。

空气说话，这一下给爷爷吓着急了，立在乡下请了好多士来看，但是不用，有人提议说还是送去医院吧，看样可能是神多少问题了。

卫青杨觉自己的脑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爷爷从没哭过，不是卫旭死了还是冯俪死了，他们本来不及为逝去的亲人悲伤。

模糊的记忆像倒转的英语磁带，卫青杨想得有疼。他把蝴蝶拿来，想重新把它修理好。

卫青杨忘了好多人，又忘了好多事。

他们没办法，要心的事太多了，但即便这样，却一直任劳任怨地在为他们自己的小家重复地收拾着烂摊。

修理是修理不好了，碎得太惨烈了，薄翼一碰就断，卫青杨看着看着就突然想，也不知步越当时怎么就得这么完？

卫青杨想，那他一定得好好活着啊。

于是爷爷又拖着卫青杨到了镇上的医院，检查的结果就是急应激障碍，急短暂神病障碍，简单就是神失常，障碍，木僵，癔症发作，目前治疗只能用药调节情绪改善病状，长期的治疗最好让患者接受心理疏导调节一下，用一些特别的认知行为疗法。

一闪而逝的名字。

他是他们俩在世界上最后的希望了。

卫青杨，好好活着啊。

半晌后，他才迟疑地趴在地上从床底下掏一个纸箱。打开箱的盖，他看见了那半只蝴蝶。

卫青杨只觉得心里心疼，又觉得对不起。

“我知你们在担心什么，”卫青杨垂下，“我一直有在看医生的。”

两位老人皆是一惊，在他们看来卫青杨的神状态就是一颗随时会爆发的炸弹，把握不准的。

卫青杨走的时候给他装了一大堆和，把人送到村，又再一路送到镇上，终于要到分别上大的时候，他们夫妻俩停下了脚步，像当年送卫旭走一样默默地注视着卫青杨上了车。

爷爷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他们向来只是担心，担心卫青杨一个人在外面犯病没人照顾怎么办，他们的消息不灵通，通也不方便。

卫青杨被牵着门，在回来的路上他碰上了一只蓝的蝴蝶，蝴蝶一直围绕着他飞。

这个状态一直持续了大半年，突然的转变是在第二年的夏天。

他忘记了大学里学过的那些法条，忘记了这一路来遇上的形形的人，自从对爷爷有反应后，他便开始重塑自己的记忆。

偶尔卫青杨脑里也会划过一丝疑问，这个蝴蝶是谁送的？但只想一下，就会被脑里的刺痛所阻止。

卫青杨似乎没听见一样，两只是地盯着那只颤飞的蝴蝶。

“青杨？”不放心地喊他。

算了，想不起来就算了。

他几乎在瞬间僵在原地。

大一路向前，后的两个老人的影一再变小，最后化成了卫青杨底的一滴泪。

他在这上面有着惊人的天赋，短短两年时间就让他真学到了不少。

步越难不成是个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卫青杨在阅览室里随意翻看着，最后竟然对电工程和集成电路兴趣了，他每天费大量的时间泡在里面认真的学习，这一学就是两年。

老人也给卫青杨联系了心理医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看一下。

“我想我去工作了你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步越。

再提一遍名字，心脏都跟着被一无形的绳索狠狠地勒住，窒息瞬间缠绕在心，卫青杨抬手扶，脸陷了一片迷茫，他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卫旭刚走，冯俪没过多久就疯了，冯俪刚走，没过多久自己就又变成这个样了……

卫青杨回到家，在饭桌上突然说，“爷爷，我打算去找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