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述立刻接了开给云应迟冲好放在床，用手语比划：有，你等会儿再喝，你上有很多伤，我看见了，为什么？你和别人打架了吗？

姜述蹲在云应迟旁边，靠在云应迟手心里，就像今天，他把靠在爸爸的手心里一样，是一依赖又恳求的姿态，姜述没法说话，但他知姜述想说什么。

他把自己屉里的钱全拿来了，放到云应迟手边：这是我最近兼职存下来的钱，我知你家里有缺钱，我就我一个人，工资的一半都够养活自己了。

他皱着眉，继续写：我很担心你。

姜述坐在椅上看白天完的试卷，红线很少，他本来就是和云应迟一样的绩优生，见云应迟回来了，在草稿纸上写：怎么去工作，这次这么久。

宿舍里姜述已经回来了，他的小哑室友，有胆小，又很善良。他帮云应迟把床铺好了，云应迟东西很少，而且来的时候他就告诉过姜述，自己的东西他都可以用，究竟是作为孤儿的姜述更可怜，还是拖着卧病在床的父亲的自己更可怜，他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他甚至觉得他们都不可怜，至少在遇到沈照之前，他是这样想的。

云应迟在一旁劝他：“不要忙活了，我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他发烧了。

他指的是沈照留在云应迟脖上的掐痕，云应迟用指尖抚摸上自己的脖，说：“没有，在酒吧和别人产生了一角。”

云应迟和他说：“别担心我，你照顾好自己。”

他嘴角勾起来，把书包拉链拉开，给姜述看书包里的钱，像是为了证明一样，说：“喝多了嘛，就是容易这样，你看，赔了好多钱呢。”

姜述是个很善良的小孩，有时候知云应迟不想别人知自己会手语，他总是习惯的拿小纸条和他写，但云应迟告诉过他，小姜是例外的。

他背着书包离开，手机是家长会的通知短信。

即使家长会全程都有视频记录，老师也依然不希望讲台下面有空位。

写的歪七八扭连笔很多，是真的很着急。

家长会要求，没有家长来的学生，需要本人在座位上坐着，因为有时候有一些比较重要的关于以后学业发展的通知，所以至少座位上得留一个人。

姜述写完就直接用手摸上云应迟的额，一摸就立刻把手拿回来四翻找柜，好不容易找到一盒退烧颗粒，一看只剩下一个月保质期。

云应迟把书包放在桌上，拉开屉，不知在找什么，但总希望手上有事，回答姜述：“家里有事情，别担心。”

姜述半信半疑把他带到床上去坐着，让他躺好，又去拧了巾，给云应迟放在额上，他比划：这么多钱有什么呢，你不健康了，都发烧了，你都，你都这样了，怎么还不知保护好自己。

姜述继续写：真的吗？你看起来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