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谦扬了眉，盎然地回他：“是呢。”

他不自在地把卷抖搂开来，就铺在梁赞的脸上。

但再小心翼翼也逃不过勤劳巡逻的金老师，她不动声投来目光，瞪得梁赞在大天里发寒。

梁赞佯作不服：“嘶……天之骄啊你。”

梁赞难得不合群，“不看了，下午还有四节课正吊着神呢。”

把珠气得够呛。

梁赞摆手解释了两句，“不是臭味，是一无关香，但又好像是能吃的味。”

“什么？”林晚谦被扯低了，他不习惯这样畏畏缩缩的，偏又挣不开梁赞有力的狗爪。

梁赞今日中午也没有回去，嚷着带林晚谦去尝，原本想少折腾才不回家的林晚谦，就这样被梁赞拉去外吃饭了，抄的泥泞小路去的。

梁赞老早就闻过，他思索着如何形容那个甜味才恰当，细腻？香？郁？怎么描述都觉得怪怪的，别说这样开能把林晚谦给吓跑，自己光是在脑海中

他对别人并不这一面，这梁赞心里清楚得很。

只瞪他一人，却不牵连旁优秀的林晚谦同学。

不论吻，这话听起来不太友善。

他趴在桌上长叹气，这日真不好混，倏地偏过来脑袋，一言不发看着林晚谦。

他审时度势，在林晚谦脸沉之前，收敛了幼稚胡闹的一面，敛得净净，不留手尾。

回来时，俩人肚鼓了一圈。

维持这个度不易，他想让林晚谦喜和自己相，又得防止玩笑开过了让人生气，这分明是讨好，梁赞不想认，即便事实上他是这么的。

“下午四节课关你什么事，你梁赞什么时候听过课了。”一个薄细的嗓音响起，携着笑声。

光是这样想着，心里就能涌起一番隐秘的快意，梁赞人一开心也闹腾。转运动开始，他那厚实的手臂挥过来八拍都打在林晚谦上，没有一拍落下，明明左边位置宽得可以再容下一个人，他偏要挤着林晚谦。

林晚谦还想抓时间上两题。

慢慢地胃养好了，林晚谦中午就没有回家喝粥了，选择留校午休。

他把林晚谦扯下来，小声说：“快弯——”

梁赞寻声望去，是珠在笑他，他半眯着冷声了句，“男人婆。”

用无比认真的吻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上有味儿。”

隔小组围着好几个男生，边看手机边聊话，瞥见梁赞安静趴在桌上，喊了几声：“梁赞这么早睡什么，过来看视频啊。”

梁赞拨开前的卷，上贴着桌面跟虫一样蠕动着，贴得林晚谦很近，

“赶绕后面去，别让班主——”梁赞心地嘱咐他，回一瞥，那双睛睁得老大。

梁赞拉着人越过隔班的队伍，站到自个儿班上的最后一排去，赶上扩运动的时刻。

梁赞被遮了视线，灰蒙蒙地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悠悠的话语传来，“看什么？”

课上一切都是正常的，林晚谦听课，梁赞偶尔听课偶尔玩玩手机。

梁赞不要面的嘛。

那目光说不的，赤的像立着四面明镜照着人，林晚谦手里的笔帽抵着下，没看梁赞，却被照得无遁形。

林晚谦腰板伸直，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甚至那淡漠的琥珀眸还映着梁赞荒诞无稽的行径。

林晚谦抬起手肘，闻了闻衣服，认真问：“什么味儿？难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