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也很快提炼这句话的关键：“国外？他这么早国了吗？”

“我可没有，我和他说让你自己联系他。”

“小也，和小承闹矛盾了吧？”周远茗笑眯眯地问。

“你又骗我，你没给他他怎么敢订机票？”文书承又想起那个令他难以忘怀的午间，既惊又喜的情绪瞬间满溢腔，何也张扬而愉悦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刮起他心中最烈的季风。

周远茗只是安静地看着何也，不促也不打断，一直等到何也下定决心抬起来：“阿姨，我现在联系不上文书承，能不能把他现在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啊？”

“喂。”何也的声带霎时失灵，只能发气声。

“妈你小声啊！”

何也还没来得及开拒绝，文玚便立刻表示异议：“就给孩煮面条怎么行？待会回家我去把才买的虾烧来给何也吃。”

“小承，你怎么还在睡觉？你脆回家来睡算了。国际漫游费贵死了，妈妈给你长话短说哦。小也来找我们说联系不上你，在我们家小区门从早晨等到晚上，一都没喝，心疼死我了。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搞这一？你自己去给小也发消息，他一听你国去了连忙就要订机票嘞。”

“可他明明……唉算了，你把我新换的电话号码给他了？”

“是啦，说是想去旅游，的我让他自己给你说。”

睡前，周远茗拨通了文书承的电话。

“文书承，看到我给你发的微信消息了？”何也生生地打断他，“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庆幸我的签证还没过期。”

。”

“好好好，都你来就好了呀。”周远茗笑着回应了丈夫，又转过拉着何也一路嘘寒问。

“妈！我不是和你说……”

“别说废话，你自己抓住机会，正好妈妈还担心你去留学会给我带个外国男朋友回来。小也多好啊，人长得帅，还可……”

“我说这小怎么这么着急换电话号码，还早早地就跑到国外去。”周远茗意味长地笑着，从茶几下面翻便利贴和笔，写下电话号码的动作就像在创作书法。

何也局促地端着杯坐在沙发上，看着文玚走厨房，周远茗则坐在了他旁。

“没有可是。明天叔叔阿姨都上班，走得早，你也可以在家里多玩两天，要离开的话给我们发个消息就行，”周远茗把何也从沙发上拉起来，将他推向餐桌，“今天晚上呢，你吃过饭就好好休息，好吧小也？”

“小也，吃东西没有呀？等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回家阿姨给你煮面条吃吃？”

“怎么啦，你还真以为你瞒得住爸爸啊？”

“喂，何也。你不用……”文书承的声音透过网络似有些失真。饶是如此，这个声音时隔几十天重归何也的天地，却还是让他受到一，儿时摔了跤明明能地爬起来，但依旧会在妈妈柔声问起“怎么了宝宝”时开始号啕大哭的委屈。

何也顿狼狈，依旧吞吞吐吐：“也不是……只是……”

文玚听罢立刻沉下了脸，埋怨：“文书承就是这么事的？”

微信铃声却在此时忽然响起。何也开，是那个熟悉却又逐渐变得陌生的像，是他日夜翻看过去的聊天记录时必经的画面，他心一颤，带动着去接听键的手指也颤抖起来。

“说什么啊？我看人家小也不是喜你的吗？”

“可是……”文书承他现在既不回微信也不接电话。

周远茗挽过何也的手臂，拉着他向前走去：“哎呀先别说这些。都这么晚了，小也，快，先回家。”

何也挲着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签纸，心中一遍遍演练电话拨通后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