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们能开畅言，一诉心中怨憎，上君敢倾耳一听？”

熟悉的称呼，是沈听此行目的，他双眉蹙，穿云神剑暴涨清寒冷焰：“师兄果然困于你手？！他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放肆！尔心，所言皆是无稽！”上仙的厉声呵斥却更似恼羞成怒。

“想是沈郎你闭关日久糊涂了。”岐帝抿轻笑，喜上眉梢：“待会儿见了他，可千万别忘了。”

“只是沈听，你这把秤偏颇得厉害，朕可不认，亦不会遵从你们中所谓的公平公正！”

岐帝在这密密麻麻的先祖画像、历任帝王的注视下，大言不惭，轻佻放，鉴观君脸青红变幻，窘迫羞怒之余是的悔恨……他与师兄一念之差共同成就了这样一只孽贱畜，如今再想“诛”却恐为时已晚……

“我岐国帝位，何尝不也是一座鉴灵台，却没了四等之分，优者御极登台，劣者败局销，哪怕登上帝台，贵为一境之君，仍逃不仙君们掌玩。”

“朕微末凡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能拿移山填海的化神仙尊如何？是李郎怜朕孤苦无依，自愿助朕共封息。”

“庆贺你师兄合圆满，登峰造极！”

他果然还是知了那个秘密。

宽袖平展，袖上乾坤日月，星云密布，本该清气缭绕却是浊气纵横：“您看，朕的这些先祖们淋漓尽致地发散着魂力，恪尽职守地完成着为“镇石”的未尽使命，上君闭关这些年，朕可没有背着您搞什么破坏，朕一颗赤忱之心不知可否一上君忿懵难平？”

“仙人就该立于云端，供于神观瞻仰瞩，还是不要轻易下凡为妙，既不庄重也不安全。上玄仙门已经没了李郎坐镇，琨玉君陨，信容君堕，仅剩沈郎你这一梁，独木难支，若你也折了，可如何是好？”

“昏君还是明君，在您鉴观君一念之间，殇帝哀帝、炀帝荒帝，魂力低微，你便他江山，冠他恶谥，他们只在犄角旮旯里遭人唾弃，文帝景帝、宣帝武帝，魂力盛，他们便是帝王楷模，真龙天，挂在这最醒目的位置！”

岐帝的指腹拂过手边的灵晶框，开湛蓝的波光涟漪：“先祖们的魄拘在这些晶玉刑笼中。”他看着面前先皇影像正冲着他颔首微笑，眉目依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固守着镇印，直至魂碎直至魄散。”

“上君掌刑律，制定规则，自诩天秤，最是公正无私，上君说真便是真，上君说假，真的也作了假。”

“贵境扶光司，那座气冲云霄的鉴灵台，将凡人们分为，极、优、中、劣四等，劣资者碌碌一生，中资者止步筑基，优资者束缚于天劫之下，只有上上等极资者才能得贵境上仙们青相看，才有机会鱼跃龙池，上玄境奉天证。”

唯有这人中龙凤的魄，魂力绝决，才得上维系镇大印，成为一块块最固稳定的基石。

“你……说什么……”

角，分叉尖，赤金之瞳，如同妖蛇：“仙途寂寥，只要您想，朕可是非常愿意侍奉床笫左右，娱上君无趣的求之路。”

周围血动的声音更重了，沈听甚至分辨不清这究竟是低鸣，还是自己的心声，亦或是……这座大殿正在呼。

他们不仅是岐国的天骄，更是姜氏一族的尖者，同族相争，至亲厮杀，披荆斩棘登上了帝位，自以为霸业可成，雄图可展，却不知已仙人彀中，生不由己，死亦无从解脱。

“他就在此日日修行。”岐帝奇：“怎么沈郎，竟无一丝察觉？”

“这有冕无实的帝位，只是空泛象征，他们纵怨恨难平，亦无可诉，上君斥朕无稽，朕无可辩解，我等凡人难能一闯阎罗神殿，一窥生死命簿？真相仅在上君心念之间。”岐帝扯动嘴角冷笑数声，在这大殿中枭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