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从未有过那么受伤的表情，眼睛发红，直直愣愣地看着他。

一直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燕雪衣！”

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那万魔窟里爬出来，小心翼翼去掐她脸的小魔头，早就已经死了。

“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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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就要大步走去。

远到回到了最开始。

又能改变什么呢？

“你背着我的时候，我都想起来了。”

不过，本来就该是这样。

他想要大步离去，离开这个糟糕的，全是人修气息的地方。

“怎么，怕我在这里大开杀戒，又要来多管闲事？”

青年沉默地看着灯火通明的集市，显然心情降到了谷底。

她天生就是正道修士，正气浩然，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他步步把她逼到了墙角，嘲讽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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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衣。”

他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嘴唇开合，此时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还趁着我睡着，咬了我一口。”

他朝着她步步逼近，一时间威压倾泄而出，

“你就当我良知未泯，坏事做得多了，总要做一两件好事来平衡一下。”

他几乎不想再看见她那双眼睛，冷冷道，

她喘匀了气，仿佛是怕他还要走，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冷冷地看着她，眼睛里面一片血红，

“不要自作多情。”

“没有你，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死在万魔窟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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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人群，还在喋喋不休：

他闭了闭眼。

魔尊嘴角露出了一个冷笑，一字一句道，

然而饶是如此，她也紧追不舍，他不得不慢下了脚步。

然而，右手上那只草蚱蜢就像是一道流星，飞了出去，经过夙流云多年灵气的蕴养，这草蚱蜢早就成了一件法器，此时已经落进了湖里不见了踪影。

小魔头天生冷硬，说不来软话，他说他要带她回魔界，被无数次拒绝、刀剑相向，就开始言语刻薄，满肚子的恶毒话。这就是魔的天性，就像是一把双面锋利的刀，就算伤人伤己，也不肯软和半分。

他看见了她表情凝固了，仿佛是想不到他会把东西直接给扔了。

他愣住了。

他要回到魔界，那里虽然只有永夜，却至少不会让他的心情变得更糟糕。

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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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他就听见了扑通一声。

他转过头，就看见了那个纤细的身影，她直接跳进了寒冬腊月的湖里！

就这样吧。

他一抬手，就要挥开她去抓他的手。

偏偏她还不知死活地缠着他，不肯撒手。

他不想听见她即将开口说出的话。

她说，“我知道了，我看了他的记忆！”

她轻声说：“燕雪衣，你承认了。”

“是你么？燕雪衣。”

他不敢看她的表情，不敢想她现在是怎么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