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和尚当年若是不信命，和心上人一起离开太若寺，还有后面的事么？”

比方说在对待心上人这

诛杀为祸一方的败类，她就这么兴？

这漂亮的丹凤眯起，像是一只很惬意的、放松的凶兽，乖巧地趴在驯兽人的边，懒洋洋地听着她哼歌，尾一甩一甩的。

“怎么不去睡觉，大半夜起来风？”

她不用在夜里辗转反侧，不用偶尔看着这个，无数次走神、挣扎，反问自己。

“杀了紫夫人，有那么兴么？”

他回瞥她一，把酒一闷了。

系统：“……”

修士虽可以不眠不休，但不什么情况下，睡眠都是最佳的修养方式。

可是他今天猜错了。

她其实非常迷茫，在摆脱了昆仑、在远离了那个让人窒息的家后，她要什么才能改变他们的结局？

大冷笑：“广平那和尚不就是信了命，所以走火了？”

是谁？”

她时常想，如果气大盛不可避免——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往事了。

那么最后，燕雪衣还是成了神、还是要让生灵涂炭，她会怎么？

他看着她许久，突然问：

“闭关来后，人死了，他也疯了。”

“我从前，有信命。”

他半夜来敲木鱼，结果听见尊上拿他来宽人。

“你听过凡间的一句唱词么？万般皆是命，半不由人。”

那却嗤之以鼻：“什么命不命的。”

她自从大梦一场醒过来，就一直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最少降低伤害、不用和那走到最后刀剑相向的地步。

她好像很愉快，甚至轻轻哼起了什么歌谣。

黑衣黑发的青年，脸更黑：

朝今岁：“睡不着。”

朝今岁一愣。

朝今岁没料到听了一耳朵广平的旧事。许久之后才说，“我从前信，现在不信了。”

他转看着她，那翘起的角让此时的看上去桀骜又睥睨，丹凤里满是不屑：

“如果信了命，老就永远爬不那狗的万窟了。”

——她有办法了，有方向了，她再次把命运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这带着两只角的在她的边坐下，个一，坐着就只能屈着大长，看了看她讲究的小酒杯，直接长臂一伸，拿了酒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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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着，要是可以把她圈在尾中间，听她唱一辈的歌就好了。

她说：

“尊上，您怎么这样戳人伤疤？”

因为她是朝今岁。

她不想杀他，所以她把伏剑给了燕雪衣。

“广平从前是太若寺的和尚，他喜过一个女修。但太若寺戒律严苛，他是未来的主持，不敢破戒，就迫自己面十年，斩断情丝。”

尊上看他一：“没什么，本座就是突然间想明白了一些事。”

她的心情突然间变得非常好，起下楼去找小二买了鸳鸯城的特产桃酒，上了屋，白了朝照月给她带好的琉璃酒盏。

他也是才想明白的。

没了伏剑，还有昆仑剑，还有千万方法。

他看着她及肩的黑发，在夜风中飘散，沉静清冷的侧脸像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

她今天真的特别兴。

虽然系统照样没有什么用——至少指了一条明确的路。

他安静地听着，缓缓地咽下了最后一酒。

然而一摆好，就在屋看见了一只。

也许，她还是会对他剑。

广平在屋檐下打坐，看见了尊上回来，目光十分幽怨。

虽然系统很不老实，但至少指了一条明确的路。

她摸了摸手边的昆仑剑，笑了。

他一辈都无法理解这样的人修，理说应该对这人嗤之以鼻——但是似乎她这个样，他也看的。

一千次、一万次。

这是什么鬼发言！

她递给了他一杯酒。

“不是。”

只要她还是她，不曾经悸动、心与否，无关情、自利益，最后她还是会同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