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南北终于忍不住火气，他几步走到宋都跟前，弯腰一把扯住宋都的领带，慢慢收。

“别叫先生。”

“嗯，别去。”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呼闻。

“别叫宋叔，叫我名字。”宋都语气不悦，面无表情的脸似乎也沉下去。

南北寻思吃人嘴短，恭维一句，“蛮好吃的，宋老板你这么会饭，以后哪个女人嫁给你就有福气了。”

“吃饱了？”

“不娶她们。”

宋都坐在南北对面，很少动筷，一直看着南北吃。

南北手肘撑在桌上，笑着说，“饱了，宋总带我参观下你家呗，顺便消。”

倒是合他的胃，大分是他常吃的。

南北手机响一声，他亮屏幕，是“智商补习班”群消息，发小们喊他晚上去聚会。

“哦，宋先生，带我参观一下你家其他地方呗。”

“门禁是晚上八，现在是下午三十分，你有四小时零五十分钟。”

黑方形餐桌仅有一米多，摆在偌大的餐厅里，格外不协调。

南北心下诧异，他随手挑选的礼，竟符合宋都的喜好。

南北笑一声，被气笑的。

真就一个狗坨，欠收拾。

南北“……”

宋都沉默一会，面无表情，“别叫宋总。”

“宋老板谦虚了。”

客厅消毒完毕，空气中有一消毒味，夹杂着饭香味。

南北渐渐不耐，他最烦事多的人，于是拖着语调敷衍，“知了，宋都。”

南北跟着宋都走下楼，楼梯台阶是金属材料，脚踩上去会发厚重的响声。

南北接杯时注意到，宋都着他送的玉扳指。

说话时，南北刻意避开宋都的睛，那双竖瞳，看一会起疙瘩。

宋都起，给南北倒杯。

宋都是故意找茬吧。

桌上碗筷和饭菜已摆好，南北大致扫一，有红烧，土豆炖排骨，油闷大虾，麒麟茄和煮鱼。

宋都忽地冷了脸，语气，“不许去。”

“谢谢。”

南北有莫名，盯着他什么？客人提参观家里，房主不但没动静，还盯着客人一直看，着实有些失礼。

不知为什么，南北见宋都第一，便不喜，想到以后要朝夕相，不由心生烦闷。

南北叹气，走到台。从台眺望去，一片绿草地，顿时心情大好。

南北收拾好东西时，宋都刚好上楼叫他吃饭。

南北的声音是清澈的少年音，一旦拉长语调，像是吃掉一颗拉丝糖，嗓里着糖丝，糖丝化，没有完全掉，黏腻腻的，好似若有若无的勾引，又好似蓄意已久的挑逗。

南北言语间带着一风浪气，像是风月场的常客，上带着脂粉香。

南北摘掉鸭帽，捋捋发，宋都果真名不虚传，确实像蜥蜴人。

扯别人领带的举动，本是放肆无礼，但放在南北上，便有调情的意味，显得风又倜傥。

他回个好，抬对宋都说，“倒是不用带我参观了，我去玩。”

他来别墅，宋都没在家叫他等。他刚门，被一消毒雾。他给宋都面用敬称，对方频繁纠正称呼。他说参观家里，对方一动不动。他要去玩，对方说有门禁，晚上八必须回来。

折腾这么一阵，南北有饿，拿起筷不客气地吃起来。

南北怼了一句，“既然有门禁，那我晚上不回来，省的辛苦你给我留门。”

过一会儿，南北打开行李箱，着手收拾东西。

宋都冰冷的竖瞳缩成一条直线，直勾勾地盯着南北。

南北扯扯短袖，站起，“也就是说，八以后不来？”

“好的，宋叔。”

这一盯，便是很长时间。

“还能去哪？当然是天—上—人—间。”

等南北放下筷后，宋都忽然问，“菜合胃吗？”

“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