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吐一气，暴戾的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他烦躁的给自己添酒，还没喝到嘴里，包厢的门毫无征兆的拉开，一满是血的人影跌跌撞撞的闯来。

这些无用的情……只会让自己变得弱，从一开始就不该现。

自己在什么呢。

裴凌坐在原地，着面，面无表情的朝包厢门看去。

尖叫后突兀的安静，令每个听到了动静的人心中都忍不住生不安的觉。

好烦。

那人冲来后，先是跌到了桌上，掀翻了一堆碗碟，又慌的爬起来，发现包厢里只有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后，不禁一个狰狞的笑容，拿腰间匕首，对准了裴凌：“你、把上的法宝全来，不准让任何人来，否则我就剥了你的，把你的剁下来喂狗吃！”

他举起手中匕首，猛地刺向裴凌的睛。

杀完了人，裴凌心中的戾气却分毫未少，反而更烦躁了。他看着一室狼藉，倒在地上的酒坛饭菜，房梁墙上的血，还有尸首分离的尸……

“老板。”

酒楼老板走过来，见到这副惨状，以及室内那个着面看起来十分淡然的青年，不由拧眉，大概在怀疑这人手如此狠辣，是否也是个修：“这……”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温酒，却令他觉清醒了许多。

说不定之后的那一天，被他追杀的修就成了裴凌。

话音落下，他的人影已消失不见。

冷风从敞开的窗，裴凌定定的坐在原地。

裴凌见诉清歌竟要直接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大师兄。”

反正此人气四溢，不用怕被人看手的也是修。

气四溢，显然是个修。

裴凌听到楼下又响起几番惊叹，议论声再响起时，却明显安定了许多，不乏有夸赞之声。

当年那围剿之战究竟是怎么回事，诉清歌还是很想搞清楚的，毕竟死也要死的明白一，稀里糊涂的当了炮灰，可不是诉大师兄的作派。

“修！——”

不想着复仇，不想着修炼，却和天院的大师兄在这里喝酒聊天过年，虚度光，浪费时间。

但，现在和裴凌提……

果然，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接受这份好意，如果不接受，就不会渐渐地相信诉清歌，对他放松警惕，好奇起诉清歌的过去，还在这里，因为将来很可能发生的刀戎相见到没没脑的失落。

裴凌闭了闭睛，想要离开，却也不知该去哪里，于是一动也不动，就这么坐在一片恐惧怪异的打量中。

裴凌本就不至极，还来了个撞枪上的。冷着脸，什么武都没拿，就这么生生用气将这修的脖给拧了下来。

戛然而止。

他知，诉清歌必然是去追杀那个修了。

诉清歌来了。

裴凌皱起眉，却见对面座上的男人已不假思索的站起，提着剑走向了窗。

他定定的坐着，恍然之间好像回到了前世。无论他什么，别人朝他投来的视线都永远只有恐惧和厌恶，遑论这次他还真的杀了人。

不合适。

月光下，灯火间，诉清歌手持长剑，回眸一笑：“不用怕，我等会就回来。”

修看他不理自己，本就绷摇摇坠的神经受了刺激，大吵大叫起来：“听到了没？你——你看不起我是不是？啊？我杀了你！”

有所勾结，那么裴凌为心主，定然知其中内幕。

诉清歌加了一片鱼放裴凌碗里，正要劝他多吃些，窗外却陡然爆发一声尖锐且充满了恐惧的尖叫声。

楼下已渐渐恢复了嘈杂，大伙面面相觑，议论纷纷，都在讨论那声尖叫从何而来，其中的修又在哪里。城中毕竟普通人居多，一时间人心惶惶，各个面惊慌。

几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随后比先前还要尖锐的尖叫声便穿透了他的耳。

见到室内这副惨状，小厮已尖叫着昏了过去，还有人正跪在地上呕吐。

算了，还是另寻他路吧。

裴凌低，缓缓上面。

鲜血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