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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傻瓜,为什么还不忘了我(2/2)

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什么记不起来,十年之久,我还记得谢九歌。

“你才三十,樊石,你才三十,你看看你周围的,哪个三十的跟你一样发都快白完了!你再看看你这张脸,比我这四十多的都老,你再看看你的睛,你的板,从到脚,你还有哪像以前的你!”

我压下心悸,偏看向他,果不其然,我又一次看到了那个神,那个包罗万象,仿佛蕴藏了无数声音的神。

然后,这双睛看向了我。

真是奇怪,都十年了,我怎么还是改不掉这个习惯,明明当初建立这个习惯才用了一年。

我不想搭理他。

“是,没差错,你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你这制服,可你对不起你自己!”

对啊,我为什么还记得他,为什么我还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滴滴,为什么我还记得我们经历过的一切,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为什么我记得那么清楚……

上司对我恨铁不成钢。

我让上司冷静,别动怒,可上司却越说越激动,泪都快跟着一块飚来。

其实我每天都看,除了昨天让我惊讶了一下我的枯瘦外,我还真没发现我沧桑了这么多。

去的路上,我拿那张画反复地看,我反复问自己,这个答案我到底想不想知,我是否真的很在意这个答案。

他在我侧躺下,一如既往地侧过看我。

我眨眨回过神,有些怅惘地想,晚上的星星,又没法安心看完了。

“其实不知,何尝不是一解脱。”

“樊石,你以为我让你去看心理医生是为了什么,你自己好好看看,你现在跟行尸走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各谢九歌的声音纷沓而来,他在叫我,叫我樊石,叫我小二百五,叫我石,叫我傻,叫我胚……我仿佛耳鸣了一阵,失聪了一阵,但恢复后,周围又是鸦雀无声,只有我自己的心,一下比一下响亮。

我仔细看着镜里的我。

我当然是想的,可我也在犹豫,心理医生的那句话始终萦绕在我耳边,我难以抉择。

我无奈,我本没病,谈何治好。

他命令我继续去看医生,最近别的活都不用,先把我这自病治好再说。

“你怎么又睡在边角,也不怕中途睡着掉下去,现在这么大张床就你一个人睡,何必睡得这么省。”

“樊石,这都多少年了,你看看你都成了什么样!你就非得这么糟蹋自己吗?早知你会被谢九歌……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去卧底。”

但上司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继续去医院挂心理咨询。

被他教育了一顿我才意识到我的问题,回看了剩了将近三分之二的空间,我犹豫了下,往里挪了挪。

不知是不是因为一个人的关系,睡不着的夜尤其的漫长,不过没关系,睛已经得到休息,等到第二天早上,我照样可以清醒着去工作。

只是今天刚到岗位上,上司又把我叫了过去,让我继续找心理医生辅导去。

可我暂时不想去,我还没想答案。

谢九歌看我睡在一侧,睡在床边,又无奈又好笑。

上司又气又悔,可我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生气懊悔,我并没有糟蹋自己,我吃好喝好睡好,工作上我也十年如一日毫无懈怠,我并没有过任何差错。

我回到房间,洗漱完上床睡觉。

我心闪过一瞬的不情愿,我莫名有恐慌害怕,可是这情绪实在奇怪。

百五最聪明最博学最有文化,就我是傻,文盲,成了不?”

“傻瓜,为什么不忘了我呢。”

明明十年过去,我不知这个答案也过得很好,为什么我还是在纠结。

他也问起我,想不想知他那会回看我时到底在传达什么。

他气愤,睛都被我气红,几十岁的人,因为恼火嗓都有哑。

它藏在淡白的烟雾中,它穿透鲜红的血珠,仓库外的万千灯景好似繁星坠落,纷迭着从他过。

不过我都三十三了,长皱纹,长白发,不是很正常么。

谢九歌在我边坐下来。

没必要吗?我沉思着,好像是没必要,一个罪犯,我凭什么要记他这么久。

也是难为我上司这么大年纪还随携带一把镜,他把镜抵到我跟前让我瞧,照着我的发,照着我的睛,照着我的脸。

又是一个难以安眠的夜晚。

“就算因为击毙我立了大功,也没必要一直记住我啊。”

谢九歌让我看着他。

那双向来沉静危险的眸用我习以为常的目光注视着我,他的视线有在我发白的发上停留,有在我凹陷的窝停留,恍惚间,我听到他在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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