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燃导师的项目跨度拉得很大，一期项目开始于十年前，由导师最喜的前学生，现任M大经济学终教授文森特·伯德负责。

路上，石燃再次经过查尔斯河，这里的天气好像总是很晴朗。清晨有跑步的居民，中午有野餐的学生三三两两。

“鸟人，你嘛呢。”陆巡推开玻璃门，着一亮紫招摇的卷发，探了个问他：“快吧，双人游戏，你特么地两得了。”

这情况应该不是已有的三期项目数据采集问题，三期数据收集刚开始，而且全由石燃本人再三确认，另外，在叉验证阶段还让丹尼尔帮忙过。

石燃负责的分是对过往政府政策文件分析，以及更新残障项目资金数据，这些不光需要时间和力，而且后期可能还需要跟组织负责人实地调研，属于人得活。

陶隼小臂搭在栏杆上，斜睨着远的查尔斯河，脖颈的吊坠随着动作在半空中带回晃动，拇指和中指轻捻着圆形电烟，一米八七的个站在台，相当有压迫。

和石燃这就班，学生压儿不能相提并论。

石燃了气，在诺大的城市里，在人涌动的人群里，和一个人度过了还算不错的夜晚，而且还让他见到了这个城市的不同景，这个周末过得也不算糟糕。

如墨轻纱，天渐渐合拢，变成灰黑。

“去一边去，叫我名字。”陶隼扭，用角余光给陆巡放了个冷刀。

现在，傍晚的查尔斯河像是上了浅金彩釉的瓷，河里的帆船缀着河面，周泛白，好像在黄昏日落中也能发光来，和从楼上俯视，确实不同。

陶隼在台电烟，

风微波，城市建筑在面上闪烁，像星火摇曳，喧转弱，万籁在沉寂，也在石燃的耳边渐行渐远。

这次的项目也不算是新东西，是导师有长期合作的残障福利公益组织，这次是对三期的公共政策行评估，他和其他几个组员的分工多有不同。

这要是还能有问题，那他俩的博士也不用毕业了，直接卷铺盖走人吧。

他得很快，灰白的烟雾顺着微张的嘴倾斜而，又没黑蓝的天空。他没有烟瘾，这玩意儿纯属是消遣提神。

今天是周六，没什么事情，不过导师昨天发给他的新项目要好好研究下，于是和昨天一样，他先跑到学生堂买了个菠菜卷，然后七拐八拐又回到了那个“储藏”办公室。

正正好好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痕迹挂在那。这个痕迹过于暧昧，又不能拿蚊叮得这话糊，而且现在是秋天也没有蚊，他嗤了一声，在想这几天怎么才能把这个痕迹遮挡住，然后也骂了那个叫陶什么的人。

他一边啃着菠菜卷，一边划拉着鼠标盯着跑数据。几下来，每次到一个地方总会卡住，而且显示数据不完整，以及因果关系难以确认。

丹尼尔之前还跟石燃意过对方，说对方上自带忧伤且神秘的优雅，如果有机会能接，他愿意为文森特放弃整片丛。

地铁换乘了一次，石燃很快便回到了学校。

盯着半晌，石燃还是没有找到问题在哪里，于是他脆发邮件给导师，还有一二期的项目负责人想要一下之前的原始数据源。

之前在学院各活动上也经常会见到他，用石燃的话来说，就是个冰山人，礼貌而克制。

陆巡在大一的必修课上认识了

说起来这个人，石燃也是印象刻。除了导师日常拿他典范以外，文森特在学院里也是响当当的人，25岁M大博士毕业，28岁拿下终教授，现年35岁经济学院副主任，整个人生就跟开挂了一样直冲云霄。

把问题抛去，幸福自己。石燃利索地把其他分完后就回宿舍去了。

陆巡把玻璃门又推开了些，整个人走了来，站在陶隼旁边：“嘿嘿，鸟人比你名字好听。”

石燃有些焦虑地放下手里的菠菜卷，镜片后面的睛都快要贴在电脑屏幕里去找问题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