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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到浴室关门坐下,把姐姐号码的快速通话键按了.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姊姊正坐在公务车上往北京的另一端去开会,听她叙述最新状况,就一直不停地叹息.在沉淀了这些时间之後,她已经b较能够讲这件事而不至於想到就眼泪快要冒出来.姊姊问了她一些检查安排...等等的事,然後长叹一声,甚感歉意的说:
“真是对不起,我都能在那里陪你…”
“喔,你不用这样说.“她马上柔声但是坚定的说:“我们隔在地球的两面,所有的事情都很困难,你若是有个什麽,我也很难帮你呀.”
“话是这麽说,但是,我总是你娘家唯一的亲人…”
她停在那里想了一下,姊姊说的的确没错,但是,人生的不完美和不巧合,很多时候是没有办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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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是为什麽我有黎在这里吧,这也许是一种天可怜见.....”她不禁感触良深的说.
“真的,还好有黎,不然你这样一个人在那里,要怎麽面对这些事情,要怎麽一个人安排...”姐姐的口气也是十分感慨.
然後姐姐又接下去说:“不过,他对你这样不离不弃,简直是天方夜谭,不知道是真心真情,还是骑虎难下.”
她不禁一时怔住,这话听来寒凉,但是,以一般人情世故来说,人跟人之间不大多就是这样?当年她在美国告诉妈妈她被确诊类风ShX关节炎时,在电话上妈妈马上就哭了;在台湾的人,没有一个不熟悉”刘侠”的身影,而妈妈的眼泪,不尽然是为了她可能受的苦,而是担心她就此孤绝一人,没有任何人敢接近她,免得被她拖下水万劫不复.
这麽许多年过去,如果仔细去想想,她的确是一个人;她不是没有朋友,也不是没有”家人”,但是,没有一个人能,也没有一个人肯像黎这样待她.我究竟是不是在拖累他呢?几分迷惑苍茫上了心头,眼眶马上就热了.
她连忙忍住,但顿时就无言了.
姊姊在那头又叹了一声,换了口气,问道:"你跟可伊说了没有?”
“还没,”她用手拨了一下还没全乾的头发,想到还有一堆没说没做的事,就觉得头脑开始发胀.”我想我得要跟卡洛琳先商量好,确定可伊可以送到她那儿去,我再跟她说.”
“但是,”她换了一口气,很伤脑筋的说:“我若要拜托卡洛琳,但没有一个确定的日期可以跟她说,也是很困难.”想到这里,她的手就支上开始闷痛的额角.
“所以,御天还是要把她送出去?”姐姐问,然後有点责怪的语气:“她都这麽大了,又不要把屎把尿,他还要把她送出去啊?也不怕给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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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她几许困惑地说:"他没有提,可是我想这是无法避免的,虽说她这麽大了,可以自己待在家,但是她在家里跟他J兔同笼,还不是被嫌被骂的份,送出去我可以伤b较少的脑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