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嵋峰：小哥哥方便吗

天空中还在零零散散地飘落下雪，江心白摸摸自己的膝盖，有些隐隐作痛。

这不是公事，是他的私事。过年回趟老家，不用跟我汇报，也算是合理。

“下雪了。”

“……喂？”林树丰接他的电话，似乎很警惕，“你自己？”

关机。是因为在飞机上，合理。

他穿好了衣服，走房间，下了楼。

越思考，他就越焦躁了，站起来，找了个角落的房间，刚想给林树丰打电话，却看见了林的小号发过来的微信。

但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江心白想了想，小声说：“嗯。杨广生回海城了。”

老王算不上是家，这里也不需要家。他就是这个别墅里比较说了算的老园丁。

老王跟别人说话，大白就跑过来粘人。蹭蹭这个，蹭蹭那个。

“……国？”江心白没有立刻否认。他脑转了转，想到杨广生年前突然提自己要去国工作，但他带的是梁宁。而自己那段时间被勒令躺在家里养伤不许去上班，知这件事的可能只有一个李逸飞。

“我不是让你一直跟着——”那边的音量上从一个峰接到了洼地，咬着牙小声：“我不告诉你一直跟着他的吗？大过年的国你倒是去了海城你不回？海城呆够了，不好玩是吧？偷懒是吧？这他妈的小孩就是靠不住！”

江心白这才想到这件事。江城是冷的，但今年却一直没下过什么雪。偶尔飘过几个屑一样的冰晶，到地上也就没了。和杨广生所形容的“我们江城可会下雪”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快两步走过去：“王叔，您看见杨总了吗？”

“走了吧，我没看见他。”

江心白看着信息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这个时候突然收到林的信息，就像印证了他的预。他把电话拨回去。

他又发了条信息：杨总，你在哪儿呢。看见给我回个电话。

很合理。回海城这件事很合理。

这警惕让江心白的觉更加更加不好。

女佣人往楼梯下看看，“你去问问王家。他在院里。”

“喂。”江心白先说话了，“是我。”

“啊？”江心白一时竟然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他妈为什么在江城，不你让的吗。

江：“……走了？”

“你在——”林树丰那边足足沉寂了好几秒，才大声喊了句：“你在江城？！你为什么在江城？？？”

“没事。”江心白说。他掸掉大白蹭在上的雪，走回别墅里，坐在沙发上。

不同，现在到都覆盖上了一层莹白的薄雪。

江心白一边往门外走一边给杨广生打了个电话，语音提示用关机。

老王正带着大白在雪地里玩。

其他人只是知杨总去国，而自己也没去公司。

自从这次江心白来了江城，这家伙就愈发谨慎了。

江心白：“麻烦了，不用了。我得赶回公司。您看见杨总了吗？”

“靠。这用你说？我当然知他回……”林树丰突然停住了，声音提了些：“他回？你呢？”

“对……”看见小江完全不知情的惊诧脸，老王又说：“过年肯定要回家的嘛。小杨总不是过年差了吗，年都没在家过咯，既然忙完了，当然就要回家去看看爸爸的呀。”

“……”

“我？”江心白一愣，回答：“我在江城。”

“啊，”老王转过来对着他，“小杨总回海城啦。早上走的。”

“有什么事吗？”老王狐疑地看着这个小助理。

“……回海城！？”

电话接通，没声。

不过，他想到了一直沉寂无声的林树丰。想到这家伙不知在搞什么鬼，又想到嘉年华时候掉下来的牌，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塌掉的床。这不是合理不合理的事，纯粹是一预，不太好。

江心白想，林树丰可能不知从哪得

都合理。

二楼正有个中年的女佣人打扫卫生，看见他就打招呼：“江助理，你醒了啊？杨总嘱咐说你喝多了，让我别吵你呢。厨房给你留早饭了。”她看看墙上的挂钟，又说：“要不等中午饭也行，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