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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美好的未来,时间越久,越枝繁叶茂。可能有天,会成为沙沙作响的参天的大树,平静地度过四季的轮转,直到生命终结。
万一他到时候真的能说出,一辈子不是很简单吗,这句话呢。
那是一个孤单的小白靠自己一个人这辈子都构想不出来的美好图景。因此,他很舍不得走到思路清晰的终点,按下那个判定的按钮,掐断它刚刚出现的弱小的生命。
江心白。真是个被怎么骂得狗血喷头再拉去示众也不过分的蠢货。
他想到这,报复式地拿冷水泼脸,连带着顺路噼啪地抽自己嘴巴。
“草!”他低声骂着脏话。
一个人肆无忌惮地打着很大声的哈欠从厕所隔间里走出来,也来到镜子前洗手。身边有人站下,于是江心白抬了头,在镜子里看对方。
对方也在镜子里看落汤鸡一样的江心白。
“……”
“……”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相打量后,对方的小眼也瞪大了。
“打人的小坏蛋!”劳伦斯叫了一声。
江拿纸把脸擦干:“……你还记得我。”
“废话!你这么讨厌,人间罕见……”劳伦斯的声音停住,看他脸上的疤痕:“你脸这儿,怎么了?”
“出了点事。”江心白回答。
“啊天哪……怎么会伤脸……”劳伦斯的表情意外,还带着点心疼,但嘴上说:“该,你这样暴躁的男人迟早该有这样的事发生。”
江:“我以为你不干了。那边有个新的调酒师。”
“嗯,他是个新人。怎么,又不只有我一个调酒师,不得换班歇歇吗。”劳伦斯调整调整裤子和衣摆说。
“你在休息?”江心白垂下眼睛想想,又抬眼睛看劳伦斯:“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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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竟然还好意思说。上次我帮你,你怎么对我和我朋友的?!”劳伦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抱起手臂,“我凭什么帮你。凭你揍过我?我贱啊?”
劳伦斯说着,保持面对着江的姿势,倒退着往门口蹭。
“这也就是过了两年了,我不再跟你计较了。这要是原来你还敢来彩虹树,我早叫人把你扔出去了。”
江心白说:“有报酬。有偿帮忙。”
“嗯?”劳伦斯停下了脚步。
俩人密谋了一会儿,江心白通过扫一扫给劳伦斯转账了500元。
“等我消息。”劳伦斯做了个ok的手势,把三根鸡爪一样细瘦的手指竖得高高的。
……
两个人相对坐了很久,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杨广生抽完了一整根烟,又接着点上了第二根。